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更久。凌弃终于在岩壁上,从河滩到那道透光裂缝的下方,开凿出了十几个深浅不一、但足以容纳脚尖和手指的凹坑,形成了一条极其简陋、却充满希望的“天梯”。他的双手已是血肉模糊,浑身被汗水和岩石粉尘包裹,几乎虚脱。
“可以……试试了。”凌弃喘着粗气,靠着岩壁滑坐下来。他需要恢复体力。
叶知秋看着那条蜿蜒而上的凿痕,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被她擦去。她将最后一点干粮掰开,递给凌弃一半,自己只吃了一小口。“先恢复体力。我看着他。”
两人靠在火堆旁,默默咀嚼着干硬的食物,感受着微弱的能量在冰冷的身体里流淌。篝火渐渐微弱,柴火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观测者伤员,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叹息般的嗬嗬声。叶知秋立刻俯身过去。
伤员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他的眼神涣散无光,充满了痛苦和迷茫,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水……”叶知秋连忙将水囊凑到他嘴边,滴入几滴清水。
伤员贪婪地吮吸着,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神似乎凝聚了一丝微弱的光。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叶知秋,又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了不远处靠坐着的、满身伤痕和尘土的凌弃。
“……是……你们……”他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气音,“……谢谢……”
凌弃立刻挪了过来,蹲下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是谁?为什么被追杀?黑石林里有什么?”
伤员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带血的泡沫。叶知秋轻轻拍着他的背。他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我……‘观测者’……第七小队……眼……‘影瞳’……” 每说几个字,他都要停下来喘息。
“‘沼影会’……他们……在找‘源血晶’……钥匙……在黑石林……核心……”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怪物……是守护者……惊动了它……我们……小队……全完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