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被噎了一下,没料到凌弃如此硬气。他眼神闪烁,死死盯着凌弃,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凌弃目光沉静,毫无躲闪,只有一种被无故刁难的不忿。
僵持数秒,赵乾忽然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凌弃的肩膀(力道之大,足以让寻常人踉跄),语气却缓和了几分:“好!有胆色!不愧是黑水商会看重的人!本官不过是随口一问,何必动气?既然物资送到,交割清楚便是!”
他挥手让手下军校去清点货物,自己则退到一旁,抱着胳膊,看似随意,目光却依旧如鹰隼般锁定了凌弃,以及他身后那些明显紧张起来的黑水护卫。
交割过程漫长而压抑。帝国军校们吹毛求疵,故意拖延时间,气氛始终紧绷。凌弃始终保持着冷静,指令清晰,应对得体,不让对方抓到任何把柄。他能感觉到,暗处有不止一道目光在审视着自己,评估着这支护卫队的成色。
直到午后,所有手续才勉强办完。凌弃片刻不留,立即下令车队返程。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驶出辕门时,异变陡生!
“站住!”一声暴喝从侧面传来!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帝国校尉,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拦住了去路。这校尉浑身酒气,眼神凶狠,指着凌弃吼道:“你!就是那个打伤张彪的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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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弃勒住马,眉头微皱。张彪的事,怎么会传到军营?还引来一个醉醺醺的军官寻衅?
“这位大人,此话何意?张副统领乃是被不明身份的高手所伤,凌某恰逢其会,出手相助而已。”凌弃沉声道。
“放屁!”那刀疤校尉怒骂,“分明是你这厮觊觎副统领之位,暗中下黑手!张彪与我乃是过命的交情!今日撞见,岂能容你离去!来人,给我拿下!”
他身后士兵立刻刀剑出鞘,围了上来!竟是要公然械斗!
凌弃眼中寒光一闪!这是赤裸裸的陷害!要么是张彪的余党勾结军方之人报复,要么就是赵乾安排的又一重试探!甚至可能是“观测者”组织借刀杀人的阴谋!
无论如何,绝不能在此动手!一旦爆发冲突,无论输赢,都给了帝国军方剿杀他们的口实!
“大人且慢!”凌弃声音陡然提高,压下身后护卫拔刀的举动,目光锐利地逼视那刀疤校尉,“此事已有公论!大人若要为张副统领讨公道,何不请赵将军前来对质?或是依军法,向商会发出质询?光天化日,在帝国军营之内,无凭无据,便要拿下商会使者,莫非是想挑起边衅不成!”
他字字铿锵,直接将事件性质拔高到“边衅”层面,同时点出赵乾,迫使对方有所顾忌。
那刀疤校尉似乎没料到凌弃如此镇定且言辞犀利,一时语塞,酒也醒了几分,下意识地看向辕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