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吓得脸色惨白,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没有后退——身后就是昏迷的塔尔。她尖叫一声,抓起沙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怪鱼的头颅!
“砰!”石头砸在怪鱼坚硬的颅骨上,弹开,只留下一个白点。怪鱼吃痛,头颅一摆,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抽出,狠狠扫在拖橇边缘!
“咔嚓!”临时绑扎的拖橇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根皮索崩断,整个拖橇剧烈摇晃,向水中滑去!塔尔的身体在皮兜里猛地一歪,半个身子浸入冰冷的河水!
“塔尔!”叶知秋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死死抓住拖橇另一侧,用自己全身的重量向后拖拽。
凌弃在怪鱼出现的瞬间已扔掉了木棍,用未受伤的右手拔出了寒铁短棍。他看准怪鱼攻击叶知秋和拖橇后、身躯大部分露出水面的瞬间,强忍着左肩撕扯般的剧痛,足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绷紧后释放的弩箭,合身扑上!寒铁短棍 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凝聚了所有剩余力量和破军九击精髓的乌光,不去攻击坚硬的头部,而是狠狠刺向怪鱼因扭身摆尾而暴露出的、靠近鳃盖后方的、相对柔软的侧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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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这一次,终于有了实质的触感!短棍深深刺入!滚烫的、带着浓烈腥臭和硫磺味的血液喷溅而出!怪鱼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嘶吼(像是水流急速通过鳃部的啸音),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扭动挣扎,力量大得惊人,险些将凌弃拖入水中。
凌弃死死握住短棍,身体被带得踉跄,伤口迸裂,鲜血再次涌出。但他咬紧牙关,非但不退,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将短棍在怪鱼体内狠狠一绞!然后猛地拔出,带出一蓬血肉!
怪鱼遭受重创,那两点红光剧烈闪烁,变得明灭不定。它似乎终于感到了恐惧,不再纠缠,粗壮的身躯猛地一摆,甩开凌弃,拖着喷涌的血迹,仓皇地没入漆黑的深水之中,只留下一圈圈逐渐扩散的血色涟漪和浓烈不散的腥气。
战斗短暂而激烈。凌弃拄着短棍,单膝跪在冰冷的河水中,剧烈地喘息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带着血沫。左肩的包扎彻底被鲜血浸透,顺着手臂滴滴答答落下。刚才那一下扑击和角力,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
“凌弃!”叶知秋哭喊着,连滚爬爬地冲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拖橇被她刚才拼命拉住,总算没有完全滑入水中,但塔尔半边身子湿透,情况似乎更糟了。
“快……离开水边……进裂缝……”凌弃用尽力气说道,目光投向对岸那道透着硫磺气味的裂缝。水里可能还有别的怪鱼,或者刚才那条受伤的会引来更多同类。
两人用最后的气力,将浸水的拖橇和塔尔拖上沙洲,又拼死拖过不宽的河道(幸好此处水浅及腰,但冰冷的河水让凌弃的伤口痛如刀绞),终于抵达了对岸裂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