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不是“开启”的,是“砸开”、“塌陷”出来的!是暴力、巧合、古老结构的脆弱共同作用的结果!
叶知秋被反震力弹开,摔倒在地,短棍脱手飞了出去,背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但她立刻挣扎着爬起,甚至顾不上看那洞口中是什么,也顾不上庆幸。
她先扑到塔尔身边,用尽力气将他往洞口拖。洞口边缘尖锐的碎石划破了塔尔的皮袄,但她顾不得了。她将塔尔上半身先塞进洞口,推着他向里蠕动。接着,她返回凌弃身边。
凌弃双目紧闭,气息已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身下的血泊面积又大了一圈。叶知秋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她撕下自己身上最后一点布条,胡乱地、紧紧地缠住他左肩可怕的伤口,然后跪下来,用肩膀顶,用手拽,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将凌弃沉重冰冷的身躯,一点一点地拖向那个塌陷的、黑暗的洞口。
每一步都伴随着她自己的闷哼和泪水。凌弃的身体卡在碎石上,她就要拼命去搬开碎石。他的伤口在拖动中再次涌出鲜血,染红了她刚刚缠上的布条和她的手臂。她不敢停,不能停。
终于,在仿佛耗尽了一生所有的力气后,她将凌弃也拖进了洞口。她自己也跟着爬了进去,然后,用尽最后的意识,将洞口附近几块较大的落石拼命向里拉扯,堆积在洞口内侧,尽可能地从内部堵塞住那个破口,阻隔可能的气息和外部的视线。
做完这一切,她彻底瘫软下来,倒在冰冷、布满碎石和尘土的地面上,就在凌弃和塔尔身边。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两个同伴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尘土还在缓缓飘落,呛入喉咙。
没有光,没有希望的确信,只有更深、更未知的黑暗,和一个用暴力与侥幸撕开的、不知通往何处的裂隙。
但至少,他们暂时离开了那个充满血腥和死亡气息的岩穴,离开了可能循迹而来的猎手。他们挤在这塌陷形成的、勉强可称为通道的狭窄缝隙里,重伤,垂死,前途未卜。
叶知秋在冰冷的黑暗中,伸出颤抖的手,摸索着找到凌弃冰冷的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摸索着碰到塔尔滚烫的额头。她的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
还活着。至少,现在还活着。在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这微不足道的、脆弱的“活着”,就是她此刻能抓住的全部。
通道深处,是无边的黑暗和未知。但那一线用鲜血、巧合和暴力撕开的裂隙,终究带来了一丝不同于原地等死的、残酷的“转机”。下一步是更深的地狱,还是渺茫的生机?她不知道。她只能握紧手中的冰冷和滚烫,在彻底的虚脱中,保持最后一丝警觉,等待着,或者,就此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