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羌胡的水源地。”李望川的眼神一亮,沉声道,“羌胡诸部世代游牧,逐水草而居。这片山地,水源稀少,这条小溪,便是他们的命脉。”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隘口内的空间狭窄,两侧的崖壁高耸入云,若是在此处布设铁炮,只需几门,便能将隘口堵得水泄不通。
“李锐,”李望川道,“你带人,沿着这条小溪往上走,看看羌胡的营地,在什么位置。记住,千万不要靠近,远远地看一眼即可。”
“末将领命!”李锐带着五名斥候,顺着小溪,朝着山的深处走去。
李望川则带着剩下的十名斥候,开始勘察隘口的地形。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墨纸砚,借着月光,在羊皮地图上,仔细地标注着隘口的宽度、崖壁的高度、溪水的流向。
“主帅,您看!”一个斥候突然指向右侧的崖壁。
李望川顺着斥候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右侧的崖壁上,有一处天然的山洞。山洞的入口被荆棘掩盖,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望川走过去,拨开荆棘,看向山洞内。山洞很深,里面干燥而宽敞,足以容纳数百人。
“好地方!”李望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此处可作为奇兵的藏身之处。待来日,我们便可派一支精锐,藏在此处,待羌胡大军经过隘口时,从背后突袭,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暗暗佩服主帅的智谋。
就在这时,李锐带着斥候,匆匆赶了回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主帅,发现羌胡的营地了!”李锐压低声音道,“就在小溪上游的一片开阔地,约莫有两万余人。营地的布置很松散,只有少数的哨兵巡逻。而且,我还看到,羌胡的粮草,就囤积在营地的西侧,防守十分薄弱!”
李望川的眼神一亮,道:“粮草囤积地的具体位置,可有看清?”
“看清了!”李锐道,“就在一片胡杨林里,周围只有几百名士兵看守。”
李望川点了点头,在羊皮地图上,标注出羌胡营地和粮草囤积地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羌胡营地,眼神深邃。
两万羌胡士兵,看似不少,却都是乌合之众。他们被松赞利诱胁迫,本就心怀不满。如今粮草被克扣,军心定然不稳。只要加以利诱,再配合军事压力,羌胡诸部,未必不能倒戈。
“我们走!”李望川收起羊皮地图,沉声道,“去看看羌胡的粮草囤积地!”
众人立刻跟上,顺着小溪,朝着山的深处走去。
胡杨林里,篝火熊熊燃烧。数百名羌胡士兵,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他们的脸上,满是愁容,丝毫没有巡逻的警惕。
李望川带着众人,潜伏在胡杨林外的灌木丛中,仔细地观察着。
只见粮草囤积地内,堆满了麻袋,麻袋上印着吐蕃的标记。显然,这些粮草,是松赞拨给羌胡的。可看那些麻袋的数量,明显不足两万大军所需。
“松赞这是在故意刁难羌胡啊。”李锐低声道,“如此少的粮草,两万大军,撑不了几日。”
李望川点了点头,道:“这便是羌胡与吐蕃的矛盾所在。松赞想借羌胡之手,攻破玉门关,却又不想分给羌胡太多好处。羌胡诸部,定然早已心生怨恨。”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羌胡将领的身上。那将领身材瘦削,穿着一件羊皮袄,正对着一个吐蕃使者怒目而视。两人似乎在争吵着什么,吐蕃使者的脸上,满是傲慢,而羌胡将领的脸上,满是愤怒。
“看来,羌胡诸部,已经忍无可忍了。”李望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那羌胡将领突然拔出弯刀,一刀砍向吐蕃使者。吐蕃使者猝不及防,被砍倒在地,鲜血溅了一地。
羌胡将领怒吼着,朝着周围的羌胡士兵喊道:“松赞欺人太甚!粮草克扣大半,让我们如何打仗?兄弟们!与其跟着松赞送死,不如反了他娘的!”
周围的羌胡士兵纷纷举起弯刀,怒吼道:“反了!反了!”
李望川眼中精光一闪,时机,来了!
他正要带人上前,却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从胡杨林外传来。
“不好!吐蕃的援军来了!”李锐低声道。
李望川连忙带着众人,潜伏得更深。
只见数十名吐蕃骑兵,疾驰而来,看到地上的吐蕃使者的尸体,为首的吐蕃将领勃然大怒,怒吼道:“反了!反了!竟敢斩杀我吐蕃使者!阿古拉!你好大的胆子!”
羌胡将领阿古拉,也就是方才斩杀吐蕃使者的人,冷笑道:“松赞克扣粮草,视我羌胡弟兄如草芥!今日,我便反了!看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