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三倍!”李石头拍着胸脯道,“以前一个织户一天纺的纱,够织一匹布就不错了,用这机器,一天能纺三匹布的纱,还能省下不少力气。等你们学好了工学原理,还能给它改进,说不定能做出五锭、十锭的纺纱机!”
沈青禾眼中闪过一丝憧憬,她来望川书院,就是不想只做个相夫教子的闺阁女子,而是想学好本事,把家里的织坊办好,让更多织户能过上好日子。如今看来,她来对了地方。
武学馆的演武场上,气氛更是热烈。石破山的弟子周武正带领学子们操练鸳鸯阵,一百二十名学子分成十二队,每队十人,手持长矛、盾牌、短刀,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左脚在前,右脚在后,盾牌护住上身,长矛刺向敌阵!”周武声如洪钟,亲自示范着动作,“记住,鸳鸯阵讲究的是协同作战,缺一不可,只有配合好了,才能以弱胜强!”
队列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西域少年格外显眼,他叫铁木真,是羌胡部落首领的儿子。西疆平定后,他父亲感念李望川的恩德,便送他来望川书院求学。铁木真自幼擅长骑射,却不懂阵法,刚开始操练时屡屡出错,被同伴笑话,也曾想过放弃,但赵灵溪告诉他:“武学不仅是匹夫之勇,更是护民之技,学会阵法,将来才能守护你的族人。”如今的他,早已融入队列,动作标准,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学好本事,回去守护西域的百姓。
医学馆里,墨尘先生正给学子们讲解针灸之术。他年近六旬,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拿着银针,在穴位图上指点着:“这是足三里,主脾胃,百姓们常年劳作,脾胃多有损伤,扎这个穴位能缓解疲劳;这是涌泉穴,主肾经,老年人腿脚不便,按揉此穴能强身健体……”他一边讲解,一边让学子们在自己身上练习,还时常带着学子们去书院外的村落义诊,让他们在实践中学习医术。
“先生,为什么我们要学这些治小病的法子?”一个学子不解地问道,“我们学好了医术,难道不该去京城的太医院,给达官贵人治病吗?”
墨尘先生放下银针,目光温和却带着威严:“达官贵人有太医院的御医照料,可天下的百姓呢?他们生病了,没钱请大夫,只能硬扛着,多少人因为一场风寒、一次外伤就丢了性命。我们望川书院的医学,不是为了让你们攀龙附凤,而是为了让你们能走进田间地头,走进寻常百姓家,用所学的本事,为他们解除病痛。这才是‘护民为本’的道理。”
学子们闻言,纷纷低下头,脸上露出羞愧之色。墨尘先生看着他们,又道:“医者仁心,不分贵贱。你们记住,无论将来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这份初心。”
商学馆里,李婉儿正给学子们讲解商道。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容貌秀丽,谈吐不凡,如今已是大雍商界的传奇人物,望川商盟的总掌柜。“商道并非唯利是图,而是互通有无,造福百姓。”李婉儿手里拿着算盘,噼啪作响,“比如我们望川商盟的水泥商路,不仅让商队通行便利,还让沿线的百姓能卖出自己的特产,赚到银子;我们的卤肉铺、豆腐坊,不仅味道好,价格公道,还能给百姓提供生计。这才是长久的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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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其中一个名叫张小二的学子,原是襄阳县酒楼的小伙计,因聪明伶俐被李婉儿看中,推荐来书院学习商学。他问道:“李掌柜,如今商路畅通,可还有不少商人囤积居奇,抬高物价,我们该怎么办?”
李婉儿微微一笑:“囤积居奇,看似能赚一时之利,实则失了民心,终究不能长久。我们要做的,是建立公平的贸易规则,让百姓能买到平价的货物,让商人能赚到合理的利润。将来你们中有人经商,要记住,‘诚信为本,利民为基’,这才是商道的根本。”
赵灵溪沿着廊下慢慢走着,看着各个学馆里学子们认真求学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她想起书院初建时,只有几间土坯房,几十名学子,李望川亲自授课,教他们识字、算数,教他们种植的道理。如今,不过短短十余年,书院已发展成拥有六千余名学子、六大学馆、藏书上万卷的全国最高学府,吸引了来自天南地北、各个民族的学子。
这一切,都源于李望川“有教无类,济世育才”的理念。他从未想过用书院培养忠于自己的势力,只是希望这些学子能学好本事,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坚守“护民为本”的初心,用自己的学识、技艺、医术、商道,去守护一方百姓,去让这个天下变得更好。
“赵山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赵灵溪回头,只见李望川正站在不远处的广场上,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衣,手里牵着小儿子李念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李首领。”赵灵溪走上前,微微欠身。自西疆班师回朝后,李望川便闭门休整,很少过问书院的事,今日突然前来,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李望川点点头,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学子们,眼中满是欣慰:“没想到书院如今竟有这么多学子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这都是您的功劳。”赵灵溪轻声道,“若不是您定下‘有教无类’的规矩,若不是您推广高产作物、建造工坊、聘请名师,书院也走不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