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高兴地接过瓷碗,蹦蹦跳跳地跑开,嘴里喊着:“谢谢叔叔!”
这一幕落在李望川眼里,心里渐渐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功业,只是这样的烟火气——百姓们能靠着自己的力气赚钱,孩子们能无忧无虑地玩耍,商队能安心往来,没有土匪欺压,没有官吏盘剥,日子安稳红火,这就够了。
午后,商队依旧络绎不绝,收缴点的民团成员换了班,却依旧忙碌。李望川沿着平安路走了一趟,看到青壮们正在路边修补一处被马车碾出的浅痕,李石头带着工匠们调试新造的路面切割机,赵大牛则带着几名村民,在路边栽新的杨树苗,说要把平安路变成“绿荫路”,夏天能给商队遮阴。
“总领,您看这树苗,都是咱们自己培育的杨树苗,成活率高,过不了两年,就能长成大树,到时候商队走在路上,就不用怕晒了。”赵大牛抹了把汗,笑着说道。
李望川点头,看着路边嫩绿的树苗,眼底满是期许:“好,栽树是好事,既能遮阴,也能固土,防止水土流失,保护路基。让大家栽的时候注意间距,别太密,也别太疏,好好养护,让它们快点长大。”
“您放心,都安排好了,每日都会有人浇水施肥,保证成活率!”赵大牛应声,又带着村民们忙活起来。
夕阳西下时,收缴点的忙碌渐渐平息,苏凝霜再次送来账本,今日全天共接待商队九十八支,过路费收入九百八十两白银,客栈收入二百二十两,纯利润高达一千一百两,创下了开业以来的新高。李望川让苏凝霜将银子存入村仓,由赵老实统一管理,账目公开透明,让百姓们都能看到银子的用途。
夜幕降临,平安路的路边亮起了灯笼,一盏盏灯笼沿着路面排列,像一条火龙,照亮了商队的归途。不少商队选择在平安客栈住宿,客栈里灯火通明,掌柜和伙计们忙着招呼客人,厨房里飘出卤肉和饭菜的香气,热闹非凡。张掌柜和刘掌柜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喝着李家坪的白酒,吃着卤肉,笑着议论:“以后走山南道,就认准平安路了,李总领是个办实事的人,跟着他干,踏实!”
“是啊,等回去了,我就给同行们写信,让他们都来走平安路,既方便又安全,还能省不少钱,何乐而不为?”
两人的话,道出了所有商队的心声。短短几日,平安路的便捷与安全就传遍了中原、江南、岭南各地,越来越多的商队朝着李家坪赶来,平安路的名气越来越大,李家坪的商业也越来越红火。
李望川站在鹰嘴崖的山巅,俯瞰着下方的平安路,灯笼的光芒像一条火龙,蜿蜒至远方,商队的马车在灯光下缓缓行驶,透着一股安稳的气息。他知道,商队云集,是好事,也是挑战——银子多了,会引来更多人的觊觎,王乡绅和孙彪不会善罢甘休,州府的刺史李嵩也肯定会注意到李家坪的势力壮大,接下来的麻烦,只会多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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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怕。他有百姓的支持,有民团的悍勇,有规矩的约束,有扎实的根基,就算前路布满荆棘,他也能披荆斩棘,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守住李家坪的烟火气。
然而,李望川不知道的是,断魂岭的孙彪正坐在聚义堂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昨日他带着一百名精锐偷袭采石场,刚到黑石谷就被李锐的斥候发现,双方激战一场,他损失了三十多名手下,却连采石场的边都没摸到,狼狈逃回了断魂岭。
“废物!都是废物!”孙彪怒吼一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子,酒碗和盘子摔得粉碎,“李望川的民团越来越悍勇,采石场守得跟铁桶一样,根本攻不进去!王乡绅给了五百两白银,我却连一点好处都没捞到,还损兵折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一名土匪头目小心翼翼地开口:“寨主,采石场不好攻,不如咱们换个目标?现在平安路的商队越来越多,那些商队拉着不少财物,都是值钱的东西,咱们要是在野狼谷设伏,劫掠商队,既能抢到银子,又能给李望川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孙彪眼神一动,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劫掠商队?好主意!那些商队都是肥羊,抢一支就能赚不少,而且李望川的民团不可能时刻跟着商队,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设伏,肯定能得手!”
他握紧手里的开山斧,眼神阴狠地盯着平安路的方向:“李望川,你护商队,我偏要抢商队,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护得住所有商队!来人,带五十名精锐,跟我去野狼谷设伏,今晚就抢一支商队,给李望川一个下马威!”
土匪们纷纷应声,眼神里满是贪婪,跟着孙彪朝着野狼谷的方向走去。夜色浓稠,山风裹着土匪们的贪婪与狠厉,朝着平安路的方向飘去,而此时的李望川,刚安排好夜间的巡逻,对即将到来的劫掠,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