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归于沉寂。
“七叔!七叔!”我大声呼喊着,但他的眼睛却缓缓闭上了,胸口停止了起伏。
他是在看到了那抹“千峰翠色”之后,才安心地闭上眼睛的。
我抱着七叔逐渐冰冷的身体,在这雨过天青的湖畔,放声痛哭。
良久,我擦干了眼泪,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在核心保险柜中拿到的、被防水袋层层包裹的牛皮笔记本。
这是父亲留下的“生物实验记录”。
我颤抖着手指,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上面不是复杂的化学公式,也不是冷冰冰的数据,而是一行行熟悉的、苍劲有力的钢笔字:
“关于釉料载体与生命本源的研究日志
——谨以此书,献给所有被‘永恒’蒙蔽双眼的人”
“我们总以为,瓷器的美,在于它能千年不腐,在于它能将瞬间的美丽永恒封存。
但生命不是瓷器。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不腐’,而在于‘生长’。
我曾试图用‘釉料载体’去固化生命,去制造所谓的‘完美进化’,却差点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那些被‘釉变’吞噬的人,他们失去了痛苦,也失去了爱;失去了衰老,也失去了成长。
他们成了没有灵魂的‘活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