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站在自己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个碎裂的茶杯,碎片掉在地毯上,水渍慢慢晕开。
他脸色很沉,看了我们这边一眼,转身进了里间。
没人说话。隔壁工位的小王迅速把自己的椅子往墙角拉了半米。
林晓小声说:“他这是气疯了。”
“不是疯。”我说,“是发现不管用了。”
我打开部门群,发了一条消息:今日所有工作安排均已录入系统日志,可供查阅。额外报备非义务,请勿重复发送无效通知。
发完,顺手把那张被退回的行程表拍下来,上传到团队共享知识库,归类进“规则争议案例”。
林晓立刻跟进,在《权益指南》第12页加上备注:当收到无依据的管控要求时,可用制度条款反向申请合规确认,迫使组织表态。
她还把整个流程做成一张简易流程图:接到不合理指令→查证制度依据→提交人事或法务备案→公开回应并归档。
做完这些,她合上电脑,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
下午两点,我正在核对权限改革提案的数据模型,陈总的秘书突然走过来。
“苏总监,陈总让您去一趟小会议室,现在。”
我抬眼:“有议题吗?”
“说是关于明天会议的前置沟通。”
我起身,顺手拿起笔记本。路过林晓桌前时,她递给我一张纸条:小心措辞,别让他觉得你在争权。
我没说话,冲她点了下头。
小会议室在走廊尽头,门关着。我敲了两下,里面传来陈总的声音:“进来。”
他一个人坐在长桌旁,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看到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我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没打开。
小主,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他说。
“因为赵峰的事?”我问。
“不止。”他看着我,“你还记得上个月绩效会上,我说今年的重点是什么吗?”
“提升交付质量,控制人力成本。”我答。
“对。”他点头,“不是延长工时,不是搞形式主义。可赵峰那一套,把人都搞累了,错漏百出,客户投诉翻倍。你组里的数据我很清楚,准时率百分之百,加班最少,客户满意度最高。”
我听着,没接话。
“我不是不知道他在针对你。”他说,“但你也别太过。行程表这事,你填那种内容,等于当众打脸。”
“我不是打他脸。”我说,“我是让制度说话。如果公司默许这种越权行为,以后谁都可能被要求交恋爱记录、体检报告,甚至家庭住址变更情况。边界一旦模糊,就会被无限试探。”
陈总沉默了几秒。
“那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要什么。”我说,“是我们该按什么标准运行。高效不是熬出来的,是设计出来的。我现在提的权限分级改革,就是为了让责任清晰、流程透明,不让任何人靠情绪和权力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