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拐进地铁站,刷卡进闸。站台上等车的人不少,我站在黄线外,看着列车灯光从隧道里一点点逼近。
手机第三次震动。
还是林晓。
“查到了,赵峰昨天下午给风控部李主任打了两次外线电话,通话时长分别是七分钟和四分钟。”
我皱眉。
“通话内容不清楚,但他打完第二个电话后,马上申请调取了一份旧项目的归档合同。”
“哪一份?”
“就是去年被他强行压价签下来的城西地产案。”
我眼神沉了下去。
那份合同有问题。当时我就怀疑过条款设计不合理,但客户急着落地,我们只能先签。后来审计发现对方通过关联公司转移资产,差点引发连带责任。这事最后被压下来,不了了之。
赵峰这时候翻这份合同,不是怀旧,是在找漏洞。
“你把那份合同的电子版调出来,”我说,“看最新一次访问记录是谁。”
“已经在看了……系统显示,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有人从人事档案室终端下载了完整版。”
“留痕了吗?”
“留了。我同步抄送了HRBP和合规部,备注‘非授权访问预警’。”
我点头,“做得对。”
列车进站,风扑过来。我抬脚上了车,在靠门的位置站定。
“苏总,”林晓顿了顿,“你要不要回来一趟?”
我没有立刻回答。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报站声在背景里响起。我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有点紧。
“我不用回来。”我说,“你现在做的每一步,都在替我守着结果。流程走得稳,就不怕人使绊子。”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