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路过时看见我在归档，问要不要删掉。

“不删。”我说，“留着，以后新成员培训的时候放给他们看。什么叫错误的管理，得有证据。”

她点点头，转身去打印新的协作协议模板。

傍晚六点整，我关掉电脑。

前台已经没人，保洁正在收拾最后一排工位。电梯口贴着一张新海报，是人力资源部刚发布的通知：即日起，所有跨区域项目组可申请加入“高效联盟”试点单位，通过审核后享有制度豁免权和技术支持包。

我走出大楼时天还没全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提示：全球协作平台注册人数突破一百五十人，来自十二个国家和地区。

我打开应用查看，最新一条动态是一位曼谷的项目经理发的。他说他们团队今天第一次全员准点下班，客户还发了感谢信。

他配的文字很简单：“原来真的可以做到。”

我放下手机，走向地铁站。

路上收到林晓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联盟第一次轮值分享会，由新加坡团队主讲跨时区协同方案，邀请你做开场点评。

我回了个“好”。

快进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未保存号码。

我接起来。

对方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苏总监……我是赵峰原来的助理。”

我没说话。

他说：“我知道一些事。关于他们怎么联系外部人改数据的，不止一次。”

我还是没动。

他急了：“我不是想求什么，就是……我也受够了。”

我站在地铁入口的台阶上，风从下面吹上来。

“你说。”我说，“我现在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