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水！”他立刻通过传讯装置联系海军都督，“你那里，东海方向，尤其是‘归墟’海域附近，最近有无异常报告？海况、磁场、生物活动、乃至罗兰德舰队的动向？”

片刻后，坎水略显困惑的声音传来：“回主公，巡逻舰队三日前例行报告，归墟外围海域洋流紊乱加剧，出现罕见的大规模深海鱼类浮尸现象，磁场干扰强度比上月平均值上升了十五个百分点。罗兰德舰队……自腊月以来，在该区域的活动频率有所下降，但仍有零星舰只出没，行踪更加诡秘。怎么了，主公？”

“可能有变。立刻命令所有在东海活动的舰船，尤其是靠近‘归墟’方向的，提高警惕，保持安全距离。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船只不得尝试深入‘归墟’传统禁区。同时，加强雾岛基地防御，准备应对可能来自深海的……未知扰动。”萧北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末将领命！”坎水虽然不解，但立刻执行。

第二幕：双线告急，山雨欲来

二月初三，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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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京城的“蜂鸟”传来了第一份加急密报，证实了萧北辰的预警。密报以暗语写成，翻译后内容触目惊心：

“昨夜子时，三皇子伙同部分禁军将领、内宦，以‘清君侧’为名，率甲士突袭东宫。太子猝不及防，东宫卫队血战力竭，太子本人……疑似被弑（未亲见，但东宫火光冲天，喊杀声后归于死寂）。同时，皇宫多处起火，禁军内讧，部分忠于皇帝的侍卫与三皇子党羽激战。老皇帝据闻惊怒交加，病情加重，昏迷不醒。京城九门封闭，全城戒严，杀戮持续至凌晨，尸横遍地。三皇子似已控制大部宫禁及京城防务，但太子余党及部分朝臣仍在抵抗或隐匿。京城大乱，人心惶惶。”

“果然……”萧北辰放下密报，指尖冰凉。太子与三皇子这场持续数年的党争，以最惨烈的方式爆发并似乎暂时分出了胜负，但代价是整个京城中枢的崩溃与无数生命的消逝。老皇帝生死未卜，三皇子即使暂时掌控局面，其合法性也存疑，且必然面临太子残余势力及其他野心家的反扑。大晟朝廷，已然名存实亡，至少暂时失去了对全国的有效控制。

紧接着，第二份、第三份密报陆续通过不同渠道传来，补充了更多细节：忠于太子的京营部分军队试图进城平乱，被三皇子控制的城防军击退；几位内阁重臣或死或囚；大量官员富户举家出逃，京城秩序彻底瘫痪；周边州府态度暧昧，按兵不动，观望风色。

“大晟……完了。”诸葛明看着汇总的情报，长叹一声，“即便三皇子最终能坐稳那个位置，也是一个元气大伤、权威尽失的朝廷。各地藩镇、督抚，恐怕不会再听命于一个弑兄逼父（若老皇帝驾崩）得来的皇位。天下……真要分崩离析了。”

这对北境而言，既是机遇，也是更大的挑战。机遇在于，北方强敌（名义上）的崩溃，减少了直接压力，或许可以趁机巩固甚至扩张在草原和西域的影响。挑战在于，一个混乱的中原，可能滋生更多的流寇、军阀，边境安全压力可能从有组织的朝廷军队，转变为更不可预测的地方武装袭扰。而且，罗兰德等外部势力，绝不会放过这个插手、分裂、掠夺中原的机会。

然而，没等他们详细研判中原局势，东海的紧急军情，以比“蜂鸟”更快的电讯方式（北海港与雾岛之间已建立实验性短波电报），送到了萧北辰面前。

发报人是雾岛守将李琰（坎水副手），电文简短却令人心惊：

“今日辰时三刻，归墟方向海域，观测到异常大规模海啸前兆（海水异常倒退），同时伴有持续低频轰鸣及紫色闪光（非雷电）。基地仪器侦测到强烈且紊乱的能量辐射，强度为历史峰值三倍，仍在攀升。已按预案命令所有船只撤离至安全距离，基地进入最高警戒。请求指示。”

归墟异动加剧！能量辐射异常！这与星盘的警报完全吻合！

“坎水到哪里了？”萧北辰急问。

“坎水将军接到您昨日命令后，已亲率‘镇北号’铁甲舰及两支护卫舰分队前往雾岛方向巡视，预计今日午时前后抵达雾岛海域。”亲卫回答。

“立刻给坎水发报：抵达雾岛后，切勿冒进，以雾岛为依托，建立防御观测阵位。首要任务是确保雾岛基地安全和监测异常动态，在未弄清‘归墟’异动原因及危险性前，绝不允许任何舰只靠近归墟核心区域。同时，提醒他，异常能量辐射可能对舰船仪器、人员健康产生影响，需做好防护。”萧北辰快速下令。

“是！”

双线告急！京城剧变，中枢崩溃，天下将乱；东海“归墟”，异动频发，能量辐射爆表，疑似上古灾难或预言中的“门”在提前显现征兆！

萧北辰感到肩上的压力骤然增加了数倍。这两场危机，一场在近处，关乎北境周边战略环境的剧变；一场在远方，却可能关系到整个文明的终极命运。而且，它们几乎同时爆发，相互之间是否有关联？还是仅仅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