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是陌生的触感,顾挽棠半靠在躺椅上,从男人手上挣脱自己的手腕。
“景王殿下,请自重!”
她一字一顿,贝齿轻咬下唇,声音带着怎么也掩不住的羞怒。
“失礼了” 三个字在喉间滚了滚,又被萧凛生生咽回肚里。
他望着顾挽棠腕上自己指尖留下的红痕,怒意裹挟着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自己明明好心相扶免得她摔倒,她却像被踩了尾巴的刺猬般竖起尖刺,更何况 ,她如何认出自己身份?
“顾小姐既知是本王,竟还敢随意污蔑本王,嗯?”
似是不解,顾挽棠眉头轻蹙。
见她还在装模做样,萧凛冷笑一声,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顾小姐这是故意在这里,跟本王玩偶遇这套?”
不然她又看不见,也没人提醒,她怎会知自己是谁?
自恋,顾挽棠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想利用他刺激刺激裴衍,她才懒得跟这人做戏。
“梦”中的这人就又自恋又唯我独尊,癖好就是养花赏花,恨不得和畅春园这些花吃喝都在一起,她当然能堵着了。
“殿下自重,这里是皇家园林,恕臣女想不到除了您还有谁能一个人单独在这里行走。”
顾挽棠咬字极重,每个音节都像冰棱般掷地有声。
她摸索着将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到鬓边半枯的海棠,轻轻一扯,花瓣便簌簌落在掌心。
不等萧凛开口,顾挽棠挺直脊背,语气冷硬如铁:“还请殿下将丫鬟叫来,臣女想回去了。”
风卷着海棠花瓣扑在她脸上,少女睫毛下意识颤动,却依旧倔强地昂起下巴,仿佛要将所有脆弱都藏进这副冰冷的面具之下。
萧凛垂眸,望着她紧绷的侧脸,明明是求人相助的姿态,偏生她说得像在发号施令。
“顾小姐倒是会使唤人。”
话虽这么说,他却还是抬手轻叩廊柱。
清脆的声响惊起栖息在飞檐上的白鸽,扑棱棱的振翅声中,远处传来小桃慌乱的脚步声。
“姑娘!” 小桃气喘吁吁地跑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触及到顾挽棠手腕上的红痕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