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髻上的桃花簪子轻轻晃动,坠下的珍珠流苏扫过颈侧,带来一阵微痒。
“见过青梧帝君。”
她的声音比平日柔和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不知帝君在此,扰了您清修。”
青梧没有立刻回应,只有天风卷着他衣袍的冷香扑面而来,那是种混合了梧桐叶与昆仑雪的气息,清冽得让人心头一震。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撞响,透过锦缎传来,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不必多礼。”
绮梦垂着眼帘,指尖悄悄收紧。
她能感觉到那道看不见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却又不像其他神明那般,总带着轻视。
“帝君也是来送帝戎殿下的?”
她状似随意地问,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握着栖凤笛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顺路。”
青梧的回答言简意赅,听不出情绪。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绮梦鬓边的发丝散乱。
她抬手将碎发别回耳后,这个动作做得自然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态。
“说来惭愧,”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眼上的锦缎,语气里添了丝恰到好处的怅然。
“我来晚了一步,没能送他一程。”
青梧握着笛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神子历劫,本就该孑然一身。”
这句话像是意有所指,绮梦心头微动。
她抬眸望进那片纯白的锦缎,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那双洞悉一切的眼。
“帝君说得是。”
她浅浅一笑,眉梢眼角的桃花印记仿佛活了过来。
“只是…… 花界初入水云天,许多规矩我还不懂,日后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帝君多多指点。”
她说着,微微前倾身体,霞光落在她脸颊上,映得那双眸子亮如秋水,带着几分懵懂,几分依赖。
青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若有难处,可来栖凤梧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