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都让让!太子殿下的仪仗来了!”
有人高声吆喝,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绮梦连忙抓住身旁的廊柱站稳,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队金甲侍卫开路,后面跟着顶八抬大轿,轿旁骑着白马的青年身着绯红喜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正是君国太子帝戎。
绮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滞涩了半分。
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廊柱的木纹,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到心口,让她打了个寒颤。
轿旁骑白马的青年分明是帝戎!
那双眼角微扬的凤目,那身即便换了凡间喜袍也掩不住的矜贵,她绝不会认错。
怎么会是他?
她猛地转头望向身后的青梧,“帝君,您看…… 那是帝戎?”
青梧覆着白绸的眼微微侧过,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个诀,片刻后才沉声道。
“是他。但仙泽紊乱,不似正常历劫。”
绮梦的心跳更乱了。
她分明记得司命星君呈过的历劫簿。
帝戎此番渡劫,本该是北境的铁血将军,少年从军,凭一身悍勇护国安邦,却在功成名就时被多疑的皇帝构陷,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最后的劫数,是在大雪漫天的城门口,当着万千军民的面自刎以证清白,血溅三尺青石板,才算历完 “功高震主” 的杀劫。
可眼前的帝戎,身着绯红喜袍,骑在雪白的骏马上,眉眼间虽带了几分凡间贵胄的疏懒,却哪有半分沙场将军的凛冽?
“不对劲……”
绮梦的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那抹绯红身影,“司命的历劫簿上不是这样的!他的劫数是杀伐与冤屈,怎么会变成……”
“仙泽乱了。” 青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冷了些。
“他身上有两股气在缠 —— 一股是司命原定的杀劫气,另一股…… 是人为注入的凡俗气运,强行扭转了轨迹。”
“是谁!”
绮梦的愤怒显而易见,神仙历劫本就九死一生,谁这么大胆,不怕水云天追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