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阮绪沉默了几秒。

“你遇到他了？”

阮芜转身离开猫群，脚步轻快地朝林荫道外走。

“我以为您早就知道，我留在白金市，努力考到H大的目的是什么。”

“桐桐！”

阮绪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无奈的祈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该过自己的人生，别被仇恨拖垮了......”

“好了，别说了。”

阮芜止住脚步，“你想当懦夫，那你就永远当个懦夫，躲在江陵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我不拦着。”

她不等阮绪再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刚走两步，铃声又追着响起，她干脆按了静音。直到手机震出几条短信提示，她才垂眸点开——

【我拦不住你，也没资格劝你。如果你真要做，记得保护好自己，这钱你拿着，要是事成了，就去瑞士看看，你妈妈以前总说那里的雪山好看，你替她多看看。】

附带的转账信息后，是一串足以让普通人衣食无忧的数字。

阮芜站在H大校门口，看着那条短信，突然突兀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约定的出租车刚好抵达，她抹掉眼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下午没有课，她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校门口的黑色轿车里，车窗缓缓降下，祁砚看着那辆汇入车流的出租车，薄唇微抿。

那不是回幸福小区的路。

-

出租车停在白金市十日西街口，阮芜推门下车，径直走进旁边的商场。

她早上穿的还是简单的白T配牛仔裤，透着青涩的学生气，等再出来时，身上已换成了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吊带裙，外面套着同色系西装外套，踩着细高跟，整个人的气质从青涩变得冷艳成熟。

她从书包里翻出化妆品，在商场卫生间快速画了个偏御姐风的妆容，将书包存进储物柜后，脚步笃定地朝街尾的“酒店半”清吧走去。

才下午两点多，清吧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空气中飘着舒缓的爵士乐。

阮芜熟稔地跟守在后门口的壮汉打了个招呼，对方识趣地侧身让开。

她走进电梯，按下六楼的按钮。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601房间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而入，就听到一道带着邪气的声音。

“你迟到了，Lvy。”

阮芜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清晰显示14:09，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