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放大了音量，尾音微微发颤，泪珠像断了线似的悬在眼睫上，看着就格外可怜。

方致夜捏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差点气笑，到底谁声音大？

可对上那双浸在水雾里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反驳突然就卡了壳。

那双眼太亮，也太干净，湿漉漉地望着他时，像有无数根小勾子在挠他的心尖，麻痒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是……在跟他撒娇？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方致夜自己都愣了愣。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两下，原本冷硬的声音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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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错。”

这话一出，餐厅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刘旭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顾清逸，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我是不是幻听了”。

顾清逸也惊得抬眸，飞快地瞥了周情那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郑重地摇了摇头。

连周情自己都僵住了，脸上的委屈表情差点没绷住。

她呆呆地望着方致夜，脑子里一片空白。

A队队长，以冷心冷情着称的方致夜，竟然跟她道歉了？

愣了足足三秒，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也有错，我不该吼你的。”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人一拳能把沙袋打凹，刚才竟然敢当着A队三个人的面跟他叫板，简直是不要命了。

“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周情逃也似地离开餐厅。

她一走，刘旭端着餐盘连忙转移阵地，顾清逸紧跟其后。

宋梁知道自己不讨方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