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间,周情的意识终于清醒了些,她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眨了眨眼适应着房间的昏暗,看清来人后,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恍惚。
“方先生?”
方致夜眉峰微蹙,显然不满这个生分的称呼,但看着她烧得泛红的眼尾,终究没在这时候计较。
他放柔了语气,问道。
“睡多久了?吃过药了吗?”
周情的大脑宕机了半分钟,才彻底消化他话里的意思。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嗓音还裹着刚睡醒的沙哑。
“吃过药了......我睡了多久啊......”
原本精致的丸子头早被睡乱,发丝毛毛躁躁地翘着。她胡乱揉了两把,索性抬手扯下发圈,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发圈“嗒”地一声掉在床铺上。
偏头看向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眼神还有些发懵,不确定地答道。
“大概......两三个小时吧?”
方致夜看她这副半梦半醒的模样,就知道她还没完全清醒。
他攥住她的双臂,稍一用力就要把人从床上拉起来:“下床,去医院。”
“不去!”
周情立刻皱眉,身体往后坠着跟他对抗,还趁机按住他的手背,重新贴回自己额头上。
方致夜本就没多用劲,被她这么一按,手便稳稳地贴在了她发烫的皮肤上。
喉咙的灼痛感还没消退,她的声音又沙又软,故意拖长了尾音撒着娇,听得人耳朵发麻。
“你看,没那么烫了吧?不去医院行不行啊?”
西区没有医院,出去再回来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周情知道自己这是连着熬了几天闹得,一边懊悔的同时一边心虚。
指尖的温度确实比刚才低了些,虽仍发烫,却不算凶险,方致夜提着的心稍稍松了松,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换了个问题。
“吃晚饭了吗?”
周情浑身发懒,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只蔫蔫地摇了摇头。
这答案早在方致夜意料之中,他没再多问,往旁边走了两步按下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