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静了片刻,苏墨的笔尖在纸上轻敲的声响隐约传来,一语道破关键。
“韩家最近把范家逼得快断气,他们狗急跳墙不奇怪。但按你的性子,不该管这种闲事。”
她了解这个弟弟,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不动手就懒得动手,能让他深夜打电话的,必然不简单。
方致夜一时语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不等他找借口,苏墨突然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今天听宋梁的训导员说,你最近和周情处的不错?”
宋梁这个大嘴巴!
方致夜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早上宋梁撞见两人从房间出来,添油加醋传了出去。
他沉默着不接话,算是默认。
“行了,不用解释。”
苏墨笑得更明显,“这事我来解决,你别自己动手,小心被人抓到把柄......”
她的话没说完,卧室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
方致夜回头,就见周情不知何时翻了个身,半撑着身子坐在床上,睡眼朦胧地望着他的身影,声音带着困倦。
“还不睡呀?在忙吗?”
刚经历过那样的亲密,她的身体还残留着依赖感,此刻脱离了温暖的怀抱,正下意识地寻求安全感,眉头微微皱着,带着焦躁。
方致夜以为是自己打电话吵到了她,连忙对着听筒压低声音。
“麻烦你了。”
说完不等苏墨回应,就匆匆挂断电话。
床榻微微下陷,他刚掀开被子躺进去,周情就像找到热源的小兽,一头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
竟是又沉沉睡去了。
方致夜无奈失笑,抬起的手僵硬了半秒,终究还是轻轻环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后背慢慢摩挲。
窗外,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玺越山庄的霓虹渐渐熄灭,喧嚣散去,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乌云不知何时飘走,一轮满月悬在夜空,清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飘渺又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