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的生活用品准备得一应俱全,从毛巾牙刷到拖鞋睡衣,看得出是精心打理过的。
余温温在房间里翻找了好一阵子,却始终没找到药箱的踪影,只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包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
现在这情况,右手打着石膏行动不便,伤口又隐隐作痛,也只能先凑合着处理一下了。
她身上穿的是陈深去医院时临时从周边商场买的衣服,因为不知道余温温的码数,买的偏大,裤子有些宽松,这会反而便宜了她。
余温温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用还能活动的左手,一点一点地将宽松的裤管往上卷。
动作间牵扯到伤处,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当裤腿被卷到大腿根部,露出伤处时,她不禁拧紧了眉头。
只见大腿内侧一片擦伤,有些地方已经微微渗出血丝,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怪不得走路的时候总觉得磨得疼……”
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都出血了,能不疼吗?”
出血量其实不算大,但位置实在尴尬,每次迈步,布料摩擦着伤口,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让她坐立难安。
她抽出一张消毒湿巾,笨拙地用左手撕开包装。
冰凉的湿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她疼得呲牙咧嘴,手下动作却不敢停,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渗出的血丝和周围可能存在的污渍擦拭干净。每一下都伴随着清晰的刺痛感,让她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处理完伤口,她长长舒了口气,趁着陈深还没回来,整个人放松地向后倒去,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她刻意将双腿微微分开,避免伤口再次被布料摩擦到,拿起手机开始翻阅未读消息。
最上面的是余女士的消息,一连发了十几张美照,余温温忽略掉,翻看下面陈深发来的消息。
这一看,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因为之前陈深发消息问她具体需要拿哪些衣服,而她当时正专注于处理伤口没来得及回复。
结果就是——他把她衣柜里的衣服,几乎全打包带过来了。
余温温的目光死死盯在最后那条消息上,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他说的“全部”,该不会也包括……余女士买来的那些吧?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好一会儿,敲敲打打,又删删减减,反复斟酌着措辞。
看着那条显示为六分钟前发送的消息,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试探性地回了一句。
【那个……你拿衣服的时候,应该……没打开细看吧?】
消息发出去后,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