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江湖中人插手此事，倒也情有可原。太子仁厚，不愿与江湖势力起冲突，这是明智之举。”

李栩脸色微变，薄唇紧抿，还想再争辩什么，但太后却已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显然不愿在此事上继续纠缠。

“南境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墨世子既然已经离开，当务之急是加强边境防务，而不是在此追究责任。”

说得动听些，他们二人那是至情至性，说得直白些，与私奔也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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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墨云琛自言命不久矣，去的又是苗疆求医，朝廷不妨静观其变。

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玄机，满朝文武都是明白人，自然听出了太后话中的深意。

墨云琛此番离开卫都，无疑是给南境各方势力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对墨家那些忠心耿耿的旧部而言，这是名正言顺拥护正统继承人的良机。

而对墨天成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个可以光明正大除去心腹大患的契机？

一时间，朝堂上众臣心思各异。

几位老成持重的大臣交换着眼神，都在暗自揣度太后这番话背后的用意。

兵部尚书率先出列，恭敬奏道：“太后圣明。”

无论南境局势如何发展，朝廷都应当早作准备。

若是墨家旧部得势，他们便可顺势扶持墨世子，以此制衡墨天成。

若是墨天成胆敢对世子不利，朝廷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无论南境这场权力之争最终走向如何，朝廷都能坐收渔翁之利。

李疏年静立在一旁，适时开口，“孙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加强边境守备，同时派遣得力人手密切关注南境动向。但切记不可过于明显，以免打草惊蛇。”

这番建议既符合太后的意图，又显得格外稳妥，立即得到了几位重臣的附和。

李栩冷眼看着这一幕，心知今日已无法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