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妄面色微变，强忍着丹田处传来的空虚与刺痛，竭力侧身躲避。

“嗤啦——”

风刃堪堪擦着他的左肩掠过，锋利的边缘轻而易举地划破了玄色衣料，留下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紧接着，一丝红线在破裂的衣衫下迅速洇开——皮肉被划破了。

怎么会这样？！

岁岁彻底僵在原地，淡紫色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且不说溯妄六年前便已踏入元婴之境，灵力护体本是常态，绝不可能被她的风刃所伤，单说元婴修士的肉身，历经天劫淬炼，早已远超寻常法宝，又岂是这点攻击能够破防的？

除非……除非他现在，根本没有灵力！

可这怎么可能呢？岁岁怔愣在原地。

溯妄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左肩那道正缓缓渗出血珠的伤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肌肤流下，带来细微的刺痛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

震惊、疑惑、不解、不可置信……种种情绪，几乎要化为实质，钉在他的背上。

太狼狈了。

这一刻，溯妄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寒意从骨髓深处升起，不是玉瑶峰的寒冷，而是某种更深切、更屈辱的东西。

这副模样，竟被她看了去……

他垂着头，下颌线绷成一道隐忍的弧度。

方才躲避风刃时动作剧烈，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墨发被凌厉的气流打散，束发的玉带不知何时飘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如瀑般的青丝失去了束缚，顺着男人紧绷的肩颈线条披散开来，几缕发丝滑落额前，遮掩住他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

一半脸庞隐在门扉投下的阴影里，一半被清冷的月光照亮，呈现出一种脆弱又危险的矛盾美感。

岁岁看着他孤挺却隐隐透出萧索的背影，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她无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触碰他的手腕，溯妄却在她指尖即将碰触到的瞬间，猛地朝室内走了两步，再次避开了她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