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转向蹲在河边、默默清洗弩箭的阿土。

“阿土兄弟，”皇甫霆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附近，有没有相对安全，可以暂时藏身，并且能找到药物或者……替代品的地方？”

阿土抬起头，防毒面具下的眼睛转了转，沙哑道：“安全？这鬼地方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儿。不过……往下游半天路程，有个‘老瘸子’的废弃检修站。那老家伙以前是矿上的机械师，怪物潮爆发后躲在那里，鼓捣些破烂，偶尔也倒腾点黑市药品。脾气怪得很，但只要给够‘硬货’，或许能换到点东西。”

老瘸子？废弃检修站？黑市药品？

这无疑是一个风险与机遇并存的选项。阿土此人来历不明，那“老瘸子”是敌是友也未可知。但眼下，他们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带我们去。”皇甫霆没有犹豫。等待救援太被动，他必须主动争取生机。

阿土似乎有些意外皇甫霆的果断，嘟囔了一句：“那可是‘锈蚀峡谷’的地界，更乱……不过，随你们。”

事不宜迟，简单的休整后，小队再次启程。皇甫霆依旧抱着林薇，王力由林小凡和苏婉轮流搀扶，沿着崎岖湿滑的河岸，向下游艰难跋涉。

阿土在前带路，他对这条地下河异常熟悉，总能找到相对好走的路径，避开那些隐藏在暗流下的漩涡和尖锐的礁石。但他的沉默和偶尔瞥向皇甫霆那探究的眼神，总让人感到一丝不安。

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波小规模的变异生物袭击，有水陆两栖的辐射鳄，有能发射骨刺的怪鱼，都被皇甫霆以最小的代价迅速解决。他出手更加狠辣果决，【混沌劫指】运用得越发纯熟，往往一击毙敌，尽量减少动静。但每一次出手，他脸颊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左眼深处的混沌原点剧烈震颤，反噬的痛楚如虫噬骨。

小主，

半日后，前方河道出现一个拐弯，岸边的岩壁上，隐约可见一个被藤蔓和铁锈覆盖的、如同巨兽口器般的金属大门。大门半掩着，后面似乎是一个人工开凿的洞窟。

“到了，就是那儿。”阿土指着大门，“不过，能不能进去，得看老瘸子心情。”

众人靠近大门，一股浓烈的机油、金属锈蚀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洞窟内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工具和说不清用途的破烂，简直像个巨大的垃圾场。深处，有微弱的焊接光芒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传来。

“老瘸子！有客人！大买卖！”阿土扯着嗓子朝里面喊了一声。

敲打声戛然而止。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裤、头发花白杂乱、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左腿装着简陋机械义肢的干瘦老头，拄着一根铁棍，一瘸一拐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灰色，另一只却是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冰冷地扫过洞口的众人，尤其是在皇甫霆和他怀中的林薇身上停留了片刻。

“阿土？你小子又带什么麻烦来了？”老瘸子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带着浓重的戒心，“还有生面孔？‘公司’的狗腿子？”

“嘿，老瘸子，话别说得那么难听。”阿土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压低声音，“这可是大主顾，缺药，缺地方落脚，出手阔绰。”他悄悄比划了一个手势。

老瘸子的机械义眼红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扫描评估。他盯着皇甫霆，那只浑浊的灰眼微微眯起：“小子，你身上有股……很特别的味道。像是……刚从哪里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