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霖真人摇头，语气沉重：“很不妙。那‘协议’似乎被外部某种极高层次的存在主动激活了，正在疯狂抽取朱小友的本源生机作为能量，试图建立更稳固的‘信道’。若非宗门大阵与‘九锁封魂’压制，恐怕……他的灵魂早已被彻底同化或抽离！如今只能勉强维持，但……不知能撑多久。”

皇甫霆走到寒玉床边，看着胖子那安详中透着诡异的脸庞，感受着那银色印记中传来的、冰冷而贪婪的窥视感，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深陷掌心。又是这种感觉！和“观测者之盒”如出一辙！这“热心协议”背后的存在，对自己的混沌归元体，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有没有办法彻底清除这协议？”皇甫霆声音沙哑。

空冥真人睁开眼，苦涩道：“难！难如登天！此物非毒非咒，更像是一种超越此界法则的‘信息病毒’或‘系统插件’，已与朱小友的灵魂核心深度融合。强行清除，最好的结果是朱小友变成白痴，更大的可能是……灵魂崩灭！”

林薇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坚定：“或许，可以尝试以【蓐收】秋刑之力，裁决其‘异常’，以生机之力，护其根本。但需要找到那‘协议’的‘核心代码’所在，一击必中，否则打草惊蛇，后果更糟。”

玉鼎真人目光闪动：“林小友所言有理。但此法凶险万分，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稳住朱小友状况，隔绝外界窥探。”他看向皇甫霆，语气严肃，“皇甫小友，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那‘公司’与天剑宗对你势在必得，而你体内之力，以及朱小友的状况，都已成为风暴之眼。留在昆仑，虽有宗门庇护，却也等于将灾祸引于此地。且……宗门内部，也非铁板一块。”

小主，

皇甫霆心中一凛，明白玉鼎真人的意思。今日天剑宗与“公司”能精准堵门，宗门内若无内应，绝无可能。而且，自己这身力量，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机缘，也是威胁。

“宗主之意是？”皇甫霆抬眼，目光平静。

玉鼎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两条路。一，你正式拜入昆仑，受宗门戒律，成为真传，宗门可倾力助你，共抗外敌，但你也需承担相应责任，受宗门约束。二，你以客卿身份，暂时离开昆仑，避其锋芒，暗中调查‘公司’与‘协议’之谜，宗门可为你提供有限支援，但前路凶险，生死自负。”

这是要他在“庇护与约束”和“自由与危险”之间做选择。

皇甫霆几乎没有犹豫。他的道，是混沌，是自在，是于毁灭中开辟新生，岂能困于一隅，受人约束？更何况，朱富贵的状况，林薇的【蓐收】之力，以及那冥冥中的“钥匙”之说，都指向外界，指向“公司”的阴谋核心！

“我选第二条路。”皇甫霆斩钉截铁，“但离开之前，我需要宗门帮我做两件事。”

“请讲。”

“第一，尽一切可能，稳住朱富贵的性命，等我找到解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