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头雾水,攀着石梯,等在出口下方,喊了几声:“阿父,阿母?”
但没人应。
嬴骕爬上去,想打开地道口的出口。
然而,一用力才发现,这个一直能灵活打开的地道出口,已经被人封死!
嬴骕喊了两声:“阿父!阿父?”
不管用,又喊阿母。
亲眼目睹长子封死地道口全过程的始皇帝,怒火中烧地提醒孙子,不用喊了。
外面大火冲天。
你那蠢货阿父,人怕是早已经烤熟了。
嬴骕自然没听见始皇帝的声音。
他赤手空拳,砰砰硬砸了数下,仍没有撬动被封死的出口分毫,才彻底放弃,接受现实。
出口是被他阿父封死了!
至于为什么?
嬴骕再蠢这会儿也已经明白,父母是出事了!
少年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语带哽咽,一声声喊着阿父,阿母。
越喊,哭声就越明显了。
始皇帝难得生出些怜惜。
可惜祖孙俩只能靠始皇帝单方面输出交流。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夜过去,或许更久,地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嬴骕被惊了一跳,窜下石梯,脚下一踢,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他阿父才说过送他的玄铁剑先前一并被塞了进来。
地道里原本昏暗至极,扶苏后来命工匠在两壁凿了悬台,将烛火置于其上,便于进入地道的人出入。
于是,嬴骕常常借此偷跑出府。
那窸窸窣窣的动静离他越来越近。
他红着眼眶,将玄铁剑捡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知好了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地道里。
嬴骕看到一道影子被烛火倒映在墙壁上被拉长,惊讶地抬头。
“老师!”
他眼睛一亮,语气瞬间惊喜。
嬴骕口中这名老师,很年轻,剑眉星目,蓄短髯,瞧着三十出头的年纪。
始皇帝在一旁看着,有些不高兴。
他给胖孙安排了李斯和尉缭做老师,还有王翦这个亲曾外翁传授武艺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