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姬并没有那般不怕死。
脸上的神情短暂凝滞过后,扔了手中剑,讪讪然开口。
“陛下,您还活着呐?”
嬴政蓦地瞪眼,凌厉的目光杀向芈姬,这个没有比他年轻几岁,却仍然如少年时一般,像个棒槌,开口就是为了气死他的妇人。
他视线阴沉沉,堪称杀气腾腾。
“怎么?”嬴政语气森然:“朕没有死,你很失望吗?”
芈姬立刻摇头。
摇完头才想起来自己是来作甚的一般,她提着裙裾快步上前,眼也不眨地踩过赵高、李斯二人的尸首,脸上挤出几滴眼泪,委委屈屈地开口。
“是有人端了毒酒来,说陛下驾崩,要赐妾毒酒陪葬陛下。”
“妾不信陛下好端端地,怎会说驾崩便驾崩了,一时情急之下,莽撞了些,才这般闯到陛下跟前的。”
嬴政冷冷地盯着她明晃晃拼命掐大腿挤眼泪的动作。
但他想也知道,芈姬没那个脑子敢构陷谁,她作甚么都是直来直往,将胡姬母子从望夷宫赶出时,在他面前狡辩时,言之凿凿那是她的乖儿子的寝宫,岂能让旁人长久窃居。
嬴政冷哼一声,“朕虽久病,脑子倒也无疾,死了还要留你这个棒槌在身侧气朕。”
芈姬闻言,没有被嫌弃的失落,反而惊喜得上前一步:“妾就知道,果然是有逆臣贼子敢传陛下伪诏!”
“逆臣贼子?”
嬴政冷笑一声。
他愤恨的目光重新落到赵高、李斯二人的尸首身上。
这的确是两个逆臣。
辜负了他的信任,妄图踩着他的死成为吕不韦一样一度能左右他的继承人决策的奸贼!
贼子?
嬴政不需要实证,他亲耳听见胡亥的反应就是证据。
“芈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