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从窗帘边缘渗进来,带着一种还没有完全醒透的浅蓝色。窗台上的植物叶片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晨光中闪烁着碎钻一样的光点。
比尔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格林的背影。
他站在窗边,手里提着那只她平时用来浇水的长嘴壶,正微微倾着壶身,让水流沿着花盆边缘缓慢地渗入土壤。
他的动作很自然的,像是正在做一件他本就熟悉的事情,让比尔都恍惚这些植物是他种的了。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格林身上,肩头的布料有些皱褶,像是被草草套上去的,腰带没有系紧,从侧面能看到一小片裸露的锁骨和胸膛的线条。
比尔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肤上。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俯身时落下的阴影,他掌心贴在她腰侧时的温度,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时带来的酥麻感,还有那种强势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她记得自己说了“格林先生可以更强力一点”,然后他就真的没有留手。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舒服得连安全词都不想说出口。
虽然最后还是说了……胡萝卜……
因为后面的格林讨伐战强度确实太高了,高到她觉得自己像一艘被海浪反复掀起又落下的小船,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可能会真的沉进去。
比尔的尾巴在被子下面轻轻蜷了一下。她的脸颊开始发烫,像是有一团火正在从脖颈往上蔓延。她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像一只正在把自己的洞穴洞口堵住的害羞的小动物。
格林像是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他放下浇水壶,转过身来。
他的视线落在床铺上那团正在缓慢蠕动的被子上——比尔把自己裹得只剩下头顶和眼睛,翠绿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面上,露出来的那部分脸颊明显带着一层红色。
格林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来。他的动作自然的,像是在做一件他每天都会做的事情——虽然这是血泪之地的居所,格林他们来的时间也并不长,但这些条件并不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