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德她们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格林的视线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他没有刻意停留，没有刻意回避，只是用那种平静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滑过。

除了卡塔丽娜以外，另外两个已经和格林是坦诚相待的地步了。哪怕没有直接说出口，卡塔丽娜对格林的信任或者依靠也是毫不掩饰的，格林也就大大方方欣赏起来。

晨光从窗户落进来，在三个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明暗交界线——贞德肩头的布料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卡塔丽娜颈侧的线条在阴影和光线之间过渡得自然而流畅，维多利亚垂落在肩头的粉色发丝末端折射出淡金色的光点。

“……看起来都醒了。”格林把早餐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煎蛋和培根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你们好像都睡得不错，昨天聊得怎么样？”

贞德从窗台边直起身，走过来。她的步子不紧不慢的，蓝色的瞳孔在晨光下显得比平时浅了一些，像一片被阳光照透的浅水。

“挺好的。”她拿起食盒里的一套餐具，在桌边坐下来，维多利亚虽然是魅魔——”

她夹起一块煎蛋，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说下去：“——但是没有那些秽语污言。和我们聊天的时候，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妩媚姿态，十分端正。她说话也很直接，也愿意讲关于自己的事情。”

贞德咬了一口煎蛋，咀嚼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蓝色的眼睛转向维多利亚的方向：“如果不是她在涉及格林先生的时候表现得太狂热，我大概会觉得她是什么传统圣职人员。”

维多利亚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粉色瞳孔微微弯了一下。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确实在涉及格林的时候会表现得有一点……咳咳……不过贞德小姐说的是事实。

贞德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食盒。她的声音低了一点，但依然清晰：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自己也已经把忠诚和信仰交给格林了。所以在这方面，我也没什么好说维多利亚小姐的。”

卡塔丽娜端着水杯，安静地听完了贞德的话。她的视线落在格林身上，然后又移开了，落在自己手中的水杯边缘。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不知道是延续昨晚的思考还是在想什么新东西。

格林站在桌边，黑色瞳孔在三个人脸上各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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