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

商业街往东，过了两条巷子，有一栋看起来像是废弃写字楼的地下室。地下一层和地下二层之间有异常密集的电磁信号，加密层级比周围的民用网络高了好几倍。

同时，那个区域里有大量微弱的、带着痛苦和麻痹的灵魂波动。

那种波动格林很熟悉——曾经在凡界的某些地下区域感知过类似的东西。

违禁品。

格林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了一下。

他收回感知，看向多萝西和古琳达。

“手机的事先放一放。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地方。”

多萝西微微挑眉，“什么地方？”

“地下赌场，或者类似的地方。”格林说，“里面有违禁品交易。这个世界的说法的话，是冰。还有一些人被关在里面，状态很差。”

古琳达眨了眨眼，“冰？那是什么？”

“一种能让人上瘾、毁掉身体和精神的东西。相当于低配版的深渊侵蚀，但完全是人造的。”

格林解释，“会卖这种东西的人，手里应该有现金。”

多萝西看着格林，橙色瞳孔里浮现出一种熟悉的、带着审视的温和，“你想做什么？”

“好心地帮警察捣毁它。顺便拿一点现金。手机不用偷或者怎么了，有钱可以直接买。”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警察了？”多萝西问。

“我不在意警察。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临时落脚点附近卖这种东西，我本能的不喜欢这种东西。而且捣毁它成本很低，收益可观。”

多萝西看了他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行。师匠跟着。”

古琳达把怀表魔具重新扣回腰带上。“我也去。空间折叠虽然受限，但短距离传送还能用几次。”

格林点了点头。

三人转身离开商业街，拐进一条南北向的窄路，穿过后街和一片低矮的仓储区。越往东走，建筑越旧，行人越少。

废弃的写字楼矗立在一片空地后面，外墙贴着灰白色的瓷砖，有些已经脱落了，露出底下的水泥。一层的大门用铁链锁着，窗户都被木板封死。

但地下室的通风口在运转。微弱的嗡嗡声从地面传上来，混着电流的杂音。

格林绕到建筑背面，找到了一扇没有封死的消防门。门锁着，但锁芯老旧。他抬起右手，指尖在锁孔上轻轻一点，一缕极细的暗紫色魔力渗入锁芯，不到两秒，锁舌弹开。

消防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水泥台阶上铺着廉价的红色地毯，边角已经磨得起毛。墙壁上有裸露的管线，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漏出嘈杂的音乐和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