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毁了你这害人的地方。”
我落地,甩了甩爪子上的绿色粘液,冷冷地看着他,“神都虽然宽容,但绝不允许有人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养蛊。”
“独耳,点火!”
“好嘞!”
独耳早就看准了机会。他跳上一根巨大的输油管道,爪子一挥,切断了阀门。
高纯度的工业燃油喷涌而出,淋在了那些高温运转的反应釜上。
“滋啦——”
火苗瞬间窜起,随后变成了无法遏制的冲天大火。
“疯子!你们也是疯子!”
药师看着那迅速蔓延的火势,知道大势已去。他怨毒地看了我们一眼,并没有选择拼命,而是按下了墙上的一个紧急按钮。
他身后的地板突然打开,露出了一个逃生滑道。
“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在跳下去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狠话,“神都救不了所有人。等那些绝望的人们发现只有我能给他们力量时,他们会把你们的世界树连根拔起。”
说完,他消失在了黑暗的深处。
“追吗?”独耳凑过来,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不用追。”
我看着周围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工厂,“他跑不远。而且,这种阴沟里的老鼠,一旦暴露了窝点,就会有无数人想要他的命——包括那些被他害过的人。”
火光冲天。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失败实验体,在火光中发出了最后的哀嚎。那是解脱的声音。
我和独耳顺着来时的通风口爬出了地面。
当我们站在废墟的顶端,回头望去时,那个罪恶的地下工厂已经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地面塌陷,黑烟滚滚,将这片黑铁废墟映照得如同白昼。
“老大,你说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独耳舔着伤口,眼神有些复杂,“他说神都救不了所有人。”
“他是对的。”
我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感受着夜风中的寒意,“神都只能给人们提供庇护,但给不了所有人想要的生活。特别是当贪婪和恐惧混杂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人选择走捷径。”
“那咱们怎么办?”
“守着呗。”
我叹了口气,转身向着东方的神都走去。
“只要咱们还在,只要那棵树还在,我们就得守着这条底线。哪怕被人误解,哪怕要面对这种疯子。”
“而且……”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废墟的方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那个药师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这种技术,恐怕已经在废土上流传开来了。这不仅仅是一个工厂的问题,而是一场即将蔓延开来的“基因瘟疫”。
“独耳,回去让王伟加强边境的检疫。”
“咱们的假期,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