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做了个简单的手势，然后重新坐回座位，闭上了眼睛。

我能感觉到，一种极其细微的波动正从小哑的身体里扩散出去，那是属于她的次声波网络。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方圆几公里的废墟对她来说将没有任何秘密。

“走吧。”

王晨拍了拍老铁的肩膀。

红鬼重新启动，咆哮着开进了这座死亡之城。

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弃的汽车残骸，有的已经被锈蚀得只剩下一个空壳。老铁操纵着红鬼，像是一头暴躁的公牛，直接把那些挡路的残骸撞开，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在静谧的废墟里回荡，惊起了一片片栖息在断壁残垣上的变异乌鸦。

“一点钟方向，五百米，那栋塌了一半的商场楼顶，有东西。”

对讲机里传来了铁塔队长的声音，他正趴在车顶的机枪位上，透过高倍率热成像仪观察着四周。

“别开火，那是几只‘观望者’，它们没胆量袭击咱们这种大块头。”

王晨冷静地回应道，他的手始终轻轻按在我的项圈上，似乎在感受我的反应。

果然，正如王晨所说，那些蹲伏在阴影里的怪物只是用那双发光的眼睛盯着我们路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它们似乎也被这辆散发着强大威压的红色战车给震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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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走得异常缓慢。

废墟里的路况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停下来，让特战队员下车清理那些挡住路口的巨大石梁。

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休息的时候，我看到王晨跳下了车。

他走到一根已经倾斜的电线杆旁，伸手抚摸着那上面长满的暗红色苔藓。

“这种苔藓在吸收这里的辐射。”

他轻声对跟在后面的我说，“它们把有害的物质转化为一种能量，虽然这种能量很微弱，但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这就是它们活下去的唯一方式。琉璃，你说这些建筑，它们还会记得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吗？”

我蹲在他的脚边，嗅了嗅那股带着铁锈和陈年灰尘的味道。

“猫不记这些东西，猫只记得谁给过小鱼干。”

我故意逗了他一句，想让这种压抑的气氛稍微缓和一点。

王晨笑了，他蹲下来挠了挠我的下巴。

“也是，你们这种生物总是活在当下的，这点倒是比人类强得多。”

就在我们准备上车继续出发的时候，小哑突然在车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哨。

“不好，有大家伙过来了！”

铁塔队长在车顶怒吼，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闷的机枪扫射声。

“哒哒哒哒——！”

子弹曳光划破了阴暗的街道，击碎了不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在那飞溅的玻璃碎片中，一个通体漆黑、体型像是一辆小汽车那么大的变异豹子猛地跃了出来。它身上没有毛，全是如同岩石般坚硬的黑色甲壳，四只爪子深深地扣进水泥地里，留下一道道惊心的裂痕。

“这是‘影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