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药师植入在他心里的那些怀疑,似乎在这段跨越二十年的留言面前,变得不再那么具有威胁性。
“走吧。”
王晨重新回到车里,用力关上了舱门,发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药师说这个世界是必死的循环,但我看到的,是有人在循环里开辟了一条路。不管那棵树最后会怎么样,至少现在,咱们得把这把火传下去。”
老铁看着王晨重新焕发神采的神情,嘿嘿笑了一声,再次拨动了引擎开关。
“红鬼”重新启动,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感,缓缓驶过了这片被冻结的墓地。
就在我们即将穿过长廊出口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车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触碰感,就像是有一只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了上面。
我猛地跳上观察台,看向车顶后方。
在那苍茫的暮色中,不知何时,天空中竟然飘下了一些暗紫色的羽毛。那些羽毛落在冰面上,并没有堆积,而是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地钻进了那些冰雕的缝隙里。
紧接着,那些原本死寂的冰雕,竟然开始在黑暗中缓缓地转动了头颅。
“老大,那老怪物不讲武德。”
我看着倒车镜里那一幕惊悚的画面,感觉浑身的猫毛都竖了起来。
“那些冰雕……活过来了。”
王晨也察觉到了后方的异动,他没有惊慌,只是冷静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一直没动用过的旧时代匕首,指尖轻轻抹过锋利的刃口。
“他急了。”
王晨看着前方已经隐约可见的白塔底座,语气平缓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因为他发现,单凭几句话,已经冻不住我们的心了。老铁,加速,咱们冲出这条走廊。”
“坐稳了!”
老铁猛地把油门踩到了底,红鬼咆哮着,像是一团在冰原上横冲直撞的烈火,朝着那座通天彻地的白色巨塔,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而在我们身后,数以万计的、被冻结了数十年的“幽灵”们,正带着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汇聚成一股惨白色的海啸,紧追不舍。
这场关于温度与意志的博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进入了肉搏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