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和地狱,从来都不是由环境决定的,而是由‘结局’决定的。”
他站起身,指了指窗外那些静止的风雪,动作优雅得像是一个正在授课的导师。
“大灾变不是一场意外,它是这颗星球的一次自我清理。那棵树,它并不是地球的守护者,它只是一个趁着宿主虚弱时扎根进来的寄生虫。它给予你们异能,给予你们温饱,其实只是在催熟它这一季的‘果实’。等你们这些被异能浸透的灵魂变得足够肥美,它就会彻底枯萎,带着整颗星球的生机去寻找下一个宿主。”
药师走到王晨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两米。
铁塔队长紧张得几乎要把枪口顶在药师的太阳穴上,但药师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而我做的,是让这颗星球进入‘休眠’。”
药师继续说道,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虚空一抓。
一团暗紫色的流光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了一个精巧的星球模型。
“只要让温度降到绝对零度附近,所有的熵增都会停止,那个寄生虫的生长也会随之停滞。虽然这看起来很冷,虽然大家都会变成冰雕,但至少……我们把这颗星球‘留住’了。等几万年或者几十万年之后,等那只寄生虫饿死了,这片土地或许还会有重新发芽的机会。”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
我感觉到王晨体内的世界树种子正在剧烈地躁动。那是它在恐惧,它在疯狂地向王晨传递着否定和愤怒的情绪。但我同时也感觉到,王晨握着匕首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因为药师逻辑里的自洽,让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支点。
一方是温热的、充满了生机却可能带向彻底毁灭的“生长”;另一方是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却能保留火种的“静止”。
这是一个没有对错的选择题,而选择权现在却被塞进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手里。
“别听他的。”
小哑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虽然嘶哑,虽然像是一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但在这充满逻辑的谎言中,却显得格外有力。她走到了王晨身边,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