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咽下那口面,声音虽然还是有些嘶哑,但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
老铁往椅背上一靠,顺手摸出一根已经压扁了的半截烟卷,却没点火,只是放在鼻尖闻着那种辛辣的味道。
“那大个子现在忙着当救世主呢。他在外面收编了几个以前相熟的巡逻队兄弟,正带着那帮刚醒过来的平民去清理排水管。他说那棵大树虽然倒了,但那些枯萎的根茎要是堵住了神都的循环系统,过不了三天,咱们这帮人就得在污水里游泳。”
老铁说到这儿,眼里闪过一丝忧色。
“不过王晨,这神都的局势可不乐观。以前大家虽然活得像行尸走肉,但好歹有那棵树发出的热量和梦境撑着。现在梦醒了,这北极圈里的低温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刚才看了一眼城外的气温计,由于白塔没了,这里的温度正在以每小时五度的速度往下掉,咱们手里的那点燃料,撑不了多久。”
王晨沉默了,他放下筷子,转头看向那个在砖缝里若隐若现的小绿点。
那并不是什么神迹的延续,而是一种极其顽强的生命力在失去了母体压制后,正试图在这片绝境中重新寻找平衡。他能感觉到,那块怀表引爆时散发出来的“归还”能量,其实已经改变了每一个神都市民的体质。
现在的神都人,虽然不再拥有那种移山填海的异能,但他们对严寒的抗性却在无形中提高了很多,那种白色的雨点在他们体内种下了一种微弱的、可以自我修复的循环。
“药师呢?”
王晨没接老铁关于燃料的话茬,而是问起了那个让他一直如鲩在喉的男人。
老铁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复杂的笑。
“那老怪物走了。铁塔说看见他带了几本从你这儿顺走的旧书,一个人往北城墙那个破损的洞口钻进去了。他说这个世界太吵了,他要去冰原深处找个安静的地方,等着看你折腾出来的这个‘人类新世界’到底能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