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世界树,又仿佛透过厚厚的岩层看向了远方。
“当你把意识融入大地的时候,你不再是一个人。我能感觉到喜马拉雅山脉的风在吹,能感觉到亚马逊雨林的雨在下,甚至能感觉到南极冰盖下那古老的冰川在移动。”
“这颗星球它是活的。它在呼吸,在颤抖,也在……愤怒。”
王晨握紧了手中的剑。
“它知道有东西要来杀它。所以它把力量借给了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扛,是地球在帮我。”
我和王伟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这个孩子已经走上了一条我们无法理解的道路。他不再仅仅是神都的少主,他正在变成这颗星球的“神经中枢”,变成真正的“地球之子”。
“对了,”王晨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琉璃叔叔,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看了看,那是一个改装过的信号接收器。
“这是什么?”
“我在连接全球磁场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杂音。”王晨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除了我们在建的那十二个节点外,在地球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磁场源在活动。”
“是敌人的潜伏者?”我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不像是。”王晨摇了摇头,“那个信号很微弱,断断续续的,而且位置一直在变。它似乎在躲避我的感知,又似乎在试图向我传递什么信息。我把它锁定了,就在……非洲大陆的某处。”
非洲?
那是一片广袤而神秘的土地。在我们的全球防御网络中,那里因为基础设施薄弱,一直是相对薄弱的一环。
“知道了。”我收起接收器,“我会让独耳带人去查。你专心干你的活,别分心。”
离开溶洞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王晨重新闭上了眼睛,再次融入了那浩瀚的意识海洋中。他就像是一个年轻的守夜人,在那无尽的长夜里,独自提灯,守护着这颗脆弱的星球。
回到地面,夜已深。
神都的灯火依然通明。远处工厂的机器轰鸣声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战歌。
“王伟,”我看着天空中那轮明月,“你说,等这场仗打完了,这孩子还能变回普通人吗?”
王伟沉默了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变不回去了。”
烟雾在夜风中消散。
“从他拔出那把剑,听到世界树声音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不再普通。我们能做的,就是别让他一个人走得太远,让他回头的时候,还能看到家里亮着灯。”
我点了点头。
是啊。
不管他是神,是英雄,还是怪物。
在这里,他永远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