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这个植物集体意识感应到了来自太空的威胁。它的生存本能告诉它,只有退化、躲藏、融合成一个整体,才能在即将到来的毁灭中幸存。
这是一条与我们截然不同的进化路线。
我们选择铸剑为盾,直面苍穹;而它选择蜷缩入土,做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缓缓亮出了利爪,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
“而且,这些战士是属于神都的,不是你的花肥。把它们放了,否则我就把你连根拔起。”
【冥顽不灵……】
那棵玉树叹息了一声。
【既然不愿意做美梦,那就做噩梦吧。孩子们,有客人来了,招待一下。】
话音未落,那些原本沉睡的美洲豹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不再是属于猛兽的琥珀色瞳孔,而是清一色的惨绿。没有任何情感,只有被操纵的空洞与疯狂。
“吼——!”
十几只觉醒级的美洲豹同时发出一声咆哮,那种声浪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它们身上的肌肉猛地膨胀,原本就强壮的身躯在某种植物激素的催化下又大了一圈,利爪上甚至缠绕着带有倒刺的藤蔓。
“麻烦了。”独耳啐了一口,“这可是自己人,还不能下死手。”
“必须切断它们和树的连接!”
我大喊一声,“独耳,你负责牵制!我去砍树!佩德罗,保护好卡洛斯!”
“交给我了!”
独耳不退反进,迎着那扑面而来的兽群冲了上去。
“来吧,小猫咪们!让爷爷教教你们怎么打架!”
战斗瞬间爆发。
被控制的美洲豹虽然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强化,但动作明显有些僵硬,缺乏了那种野兽本能的灵动。独耳利用这一点,像是个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兽群的缝隙中穿梭。
他并没有使用那两把锋利的战刀,而是收起了刀刃,只用刀背和外骨骼的机械臂进行打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打在对方的关节或者麻筋上,试图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
但这并不容易。这些被植物寄生的家伙仿佛不知疼痛,哪怕骨头被打断了,身上的藤蔓也会像外骨骼一样支撑着它们继续扑咬。
“砰!”
一只美洲豹狠狠地撞在独耳的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飞了五六米。还没等他落地,另外两只就从左右包抄了过来。
“该死!这帮家伙怎么比吃了兴奋剂还猛!”
另一边,我也陷入了苦战。
那棵玉树显然知道我是最大的威胁。无数根粗大的树根破土而出,像是一条条地龙般向我卷来。同时,树冠上那些发光的果实纷纷爆裂,喷射出带有极强腐蚀性的毒雾。
“星钥,全功率输出!”
我撑起护盾,顶着毒雾和树根的抽打,向树干冲去。
“唰!”
一道金色的爪芒闪过,几根拦路的树根被整齐切断。但我刚切断一根,就有两根新的长出来,无穷无尽。
这该死的再生能力!
如果没有强力的能量冲击,根本无法彻底摧毁它的核心。
就在我们陷入僵局的时候,一直躲在后面的水豚佩德罗突然动了。
它并没有加入战斗,而是慢吞吞地走到了战场边缘,然后做了一个让我们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趴下了。
然后,闭上了眼睛。
【大家……静一静。】
一股极其特殊的精神波动从这只大老鼠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波动没有攻击性,也不强硬。它就像是一杯温开水,或者是一个午后无聊的哈欠。
那是属于水豚的“佛系力场”。
在这股力场的笼罩下,整个空间的氛围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狂暴的美洲豹们,动作竟然出现了一丝迟缓。那种疯狂的杀意被一种莫名的“不想动”、“好麻烦”、“随便吧”的情绪所干扰。
就连那棵挥舞着触手的玉树,攻击节奏也慢了半拍。
这就是佩德罗的能力——【绝对安抚】。它能将自己的情绪强行传染给周围的生物,哪怕是发狂的敌人,也会在瞬间变得毫无干劲。
“干得漂亮,大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