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舌尖上的悖论

7号调查员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震!她的身体表面流动过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几何图案,速度之快远超734的显示能力。她眼中的冰冷锐利被一瞬间的茫然和剧烈的认知冲突所取代。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却是一串混杂着严谨报告词句和意义不明的拟声词的古怪音节:

“报告……接触未知……认知模块受到……哇哦这感觉像是一边背诵圆周率一边坐过山车……(数据删除)……立即启动……哈哈哈痒死了……”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纯白的制服上,肩部那个象征着绝对秩序的徽章,边缘竟然开始微微变得……模糊?仿佛有极细微的、彩色的像素点正在试图侵蚀那绝对的直角。

“她……她裂开了?”史莱姆社长颤声说。

“不,”404学姐盯着自己的监测屏幕,眼神震惊,“是她的‘绝对秩序’定义域……被强行拓宽了!她在……适应!”

734彻底停止了旋转,悬浮在半空,表面的光芒明灭不定,如同一个陷入哲学沉思(或者死机)的人类。它不再发出警报,只是沉默地记录着这颠覆它核心逻辑的一幕。

7号调查员扶着额头,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认知冲突。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站稳,眼神复杂地看向白翎羽,以及他手中那半颗依旧在散发矛盾气息的果实。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电子合成音的……波动?

“该物质……”她斟酌着用词,“……具备极高的……‘信息密度’与‘认知颠覆性’。其存在本身,即构成对现行评估体系的挑战。”

白翎羽:“看吧,我就说好吃/具有研究价值。”他把剩下的果实随手放在旁边一张不断变换高度的桌子上。

7号调查员没有再去试图收缴那半颗果实,也没有立刻对白翎羽采取强制措施。她深深地看了白翎羽一眼,那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审视与冰冷,而是夹杂了一丝……探究与难以置信。

“观察者单位734,”她转向那颗几乎宕机的观察球,“更新任务优先级。将‘秩序-混沌复合体’及其衍生影响,列为最高观察项。暂缓一切强制性规范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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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接收……理解……(缓慢的响应)】734的光芒微弱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