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303公寓里凝固了,又被空间本身的扭曲拉长。墙面上暗红色的粘液如同垂死的血液般缓缓流淌,勾勒出愈发狰狞的图案。地板偶尔会传来一阵微弱的、如同心跳过速般的震颤。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腐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活体结构”内部才有的腥甜代谢气味。
白翎羽所指的那片地板,看起来与周围别无二致。但在他的“深渊共感”中,那里确实存在着一个极其微弱的“脉动点”,如同一个闭合的孔洞,连接着公寓内部翻腾的混沌与外部阿严那冰冷的秩序壁垒。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脐带”或者说“呼吸孔”。
“怎么操作?”奈亚子手中已经凝聚起一团高度压缩、却刻意保持着不稳定状态的混沌能量,这是用来“刺激”和“扩张”那个孔洞的工具。
“我……我用共感引导你的能量,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刺’进去……”白翎羽脸色苍白,汗水不断从下巴滴落,维持这种高精度的感知对他来说是巨大的负担,“小婉,你需要用你的仪式,稳定住孔洞周围的‘现实结构’,防止它彻底崩溃!晚晴,计算能量流出的最佳速率和角度,确保不会对阿严的壁垒造成瞬间过载冲击,也别让回流伤到我们!”
分工明确,但每一步都充满未知与风险。
“开始!”白翎羽低吼一声,闭上了眼睛,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那微弱的“脉动点”上。
奈亚子依言,将手中那团危险的混沌能量,化作一道极其纤细、闪烁着不稳定紫黑色光芒的能量丝线,小心翼翼地靠近白翎羽指引的位置。
当能量丝线触碰到那个无形“孔洞”的瞬间——
“嗡——!!!”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痛苦与宣泄的精神波动,如同冲击波般从地板下传来!整个公寓剧烈一震!墙面上流淌的暗红液体骤然加速!
白翎羽闷哼一声,鼻孔渗出一丝鲜血,但他死死稳住精神,引导着奈亚子的能量丝线,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刺入那个封闭的孔洞!
“呃啊——!”他仿佛能听到公寓本身发出一声无声的尖锐嘶鸣!那孔洞剧烈地抗拒着,周围的地板开始像痉挛的肌肉般扭曲、隆起!
“小婉!”夏晚晴急呼。
苏小婉早已准备好,她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吟唱着空灵而古老的稳定祷文,一股柔和但坚韧的力量如同光膜般覆盖在孔洞周围,勉强维持着那片区域现实的完整性,防止它彻底撕裂。
奈亚子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能量丝线,在白翎羽的引导下,一点点地撑开那个抵抗强烈的孔洞。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仿佛在给一个活体进行没有麻醉的穿刺手术。
终于,在众人精神高度紧绷的几分钟后,那个孔洞被强行撑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缝隙!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了白翎羽的“发癫”信息、奈亚子的混沌能量、苏小婉的仪式残响、以及公寓本身痛苦痉挛的高浓度混沌信息流,如同找到泄洪口的污水,猛地从那个缝隙中喷射而出!
这股信息流是如此扭曲和污秽,以至于在喷出的瞬间,其经过的空气都发生了短暂的、视觉上的腐烂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