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短暂开启的入口,白翎羽和奈亚子仿佛一步踏入了某个抽象派画师癫狂的梦境。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实体物质,只有无数流动的、相互交织又彼此冲突的“概念”本身。它们以光、影、声音、触感甚至味觉等一切可感知的形式呈现。白翎羽感觉自己同时“看”到了“悲伤”的蓝色漩涡,“触摸”到了“坚硬”的刺骨寒风,“品尝”到了“永恒”的苦涩滋味。各种矛盾的感官信息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们的认知壁垒。
“哇哦!这地方……够劲!”奈亚子却如鱼得水,混沌能量自发地与周围的环境共鸣,她甚至试图伸手去抓一缕“自由的枷锁”概念,像个进了糖果店的孩子。
白翎羽强忍着认知上的不适,深渊共感全开,试图在这片概念的狂潮中锁定那个求救信号的源头。“别玩了,找人……找‘东西’要紧!这地方待久了感觉会融化!(;一_一)”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这片概念的迷宫中穿行。他们看到了“圆的方”在试图自我证明,看到了“温暖的冰”在缓慢燃烧,看到了“沉默的喧嚣”组成了一支无形的交响乐团……这里的一切,都是外部那个“逻辑闭环”无法完全消化、或者刻意排斥出来的“逻辑残渣”和“悖论碎片”。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由“确定的随机”组成的概率云后,他们找到了目标。
那并非一个实体,也不是一个意识体,而是一团……不断自我坍缩又重构的、微弱的光芒。它像是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呼吸,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大量信息的湮灭与重生。它散发出的波动,正是他们接收到的求救信号,充满了绝望、不甘,以及一种深沉的……厌倦。
“就是它?‘概念遗物’?”白翎羽谨慎地靠近。
似乎是感应到他们的到来,那团光芒艰难地稳定了一下形态,传递出一段极其古老、仿佛跨越了无数时光的信息流:
【……后来者……感谢……你们的……‘不合逻辑’……让我得以……短暂喘息……】
【……我乃……‘可能性之种’……亦是……‘逻辑之魇’……】
【……我曾是……无限未来……的一个剪影……却被……‘绝对正确’的闭环……捕获、囚禁……它试图……消化我……将我纳入……其单调的……真理体系……】
【……我挣扎……我反抗……但我代表的……‘不确定’与‘潜在’……正是它……最深恶痛绝……又无法彻底消灭的……‘漏洞’……】
【……它无法定义我……便只能……无限期地……将我囚禁于此……用其逻辑……不断磨削我的……本质……】
信息流中夹杂着被囚禁的漫长孤寂,以及与闭环逻辑无休止对抗的疲惫。
“逻辑之魇”?“可能性之种”?白翎羽和奈亚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个“遗物”的来头,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