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股属于莎布的、混合着生命气息与母性威严的能量场,虽然收敛了绝大部分主动干预的特性,却似乎变得更加……“弥散”和“融入”了。它不再像一层罩子,而更像……背景辐射?或者,这个据点本身“呼吸”的一部分?当他因为奈亚子那边传来的糊糊爆炸声而分心,导致自己手中的水杯差点滑落时,他感觉到脚下地面似乎极其轻微地、富有弹性地承托了一下,让杯子稳住了。那不是触手的直接搀扶,更像是整个据点空间对他这个“居民”的一种本能般的“支撑”。
这种变化极其细微,若非他此刻感知格外敏锐(部分源于没有花露的“过度安抚”),几乎难以察觉。莎布并没有离开,也没有真正“放手”到不闻不问,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从“掌控者”变成了“环境”本身的一部分,提供着最基础的、几乎不被人察觉的“支持”和“容错”。
早餐后,白翎羽决定继续练习控制“可能性”能量。他选了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盘膝坐下,尝试将能量凝聚成简单的几何形状。过程依旧艰难,能量像是不听话的泥鳅,总想逃逸、变形,模拟出各种荒诞的意象。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
就在他一次尝试失败,能量差点溃散成一片毫无意义的彩色光晕时,他忽然闻到一股极其清淡的、混合着泥土与星辉的幽香。不是来自窗口,而是来自他身边——不知何时,他身侧的地面上,悄然钻出了一株极其微小的、有着紫色脉络的嫩芽。嫩芽轻轻摇曳,散发出微弱的宁神波动,这波动并不强行介入他的能量控制,却如同定心石一般,悄然稳定了他因失败而略显焦躁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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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莎布花园里的植物?她什么时候……?
白翎羽看着那株嫩芽,心情复杂。这不是直接的帮助,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和“陪伴”。她依然在关心,却选择了一种更尊重他自主尝试的方式。
“谢……谢谢。”他对着空气,也对着那扇窗口,低声说了一句。
窗口内的暮色似乎微微流转了一下,没有回应,但白翎羽感觉,空气中那份弥散的关怀意念,似乎温暖了一点点。
下午,奈亚子策划了一场“混沌艺术展”,展品包括但不限于:用能量模拟的、不断变换表情的“白翎羽社死瞬间”连环画;试图与尖叫蕨进行“死亡金属二重奏”却把蕨类吓蔫了的混沌音符;以及一个她宣称是“晚晴的理性在跳舞”的、由不断分裂组合的冰冷几何体构成的动态雕塑。
展览地点就在据点中央,观众只有他们几个(和菇东)。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尤其是当奈亚子试图让她的“混沌音符”与夏晚晴正在测试的能量模型“联动”时,差点引发了一场小型的能量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