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布的“静默期”持续了大约三天。
这三天里,废柴乐园仿佛回归到最初未被“优化”时的状态,却又有所不同。能量场稳定但缺乏灵动,环境安全却少了那份无微不至的“呵护感”。奈亚子抱怨生活少了“调味剂”,夏晚晴则获得了大量关于“莎布力量间歇期”对系统稳定性影响的宝贵数据。苏小婉每天都会在紫晶灌木旁多待一会儿,轻声细语,仿佛在陪伴一位休息中的长辈。
白翎羽的感受最为复杂。他一方面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近乎“自力更生”的自由,另一方面,心底却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空落感。练习时没有影子的絮语,遭遇小麻烦时没有环境的隐性辅助,就连空气中也少了那份令人心安的、属于莎布的独特气息。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望向那扇静止的窗口,期待那里能再次漾起一丝涟漪。
第三天傍晚,当白翎羽结束一场特别费力、最终以能量轻微反噬、胳膊酸麻告终的练习后,他有些疲惫地靠坐在墙边,看着窗外(据点破口处)模拟的黯淡天光,下意识地揉了揉酸痛的手臂。
就在这时,他身边那株已经三天没有明显变化的星辉小草,忽然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不是风吹,据点内没有风。紧接着,一片比其他叶子更显肥厚、脉络中似有星沙流淌的草叶,缓缓地、以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姿态,弯曲下来,轻轻贴在了他揉着的手臂酸麻处。
冰凉,柔软的触感。
并非能量灌输,也不是治疗。那片叶子就只是静静地贴着,叶脉中微弱的星辉忽明忽暗,仿佛在模仿“呼吸”的节奏,散发出的宁神波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集中和温和,精准地笼罩着他手臂不适的那一小片区域。
白翎羽浑身一僵,低头看着那片主动贴上来的叶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这不是环境系统的自动反应,这感觉更像是一种……笨拙的关心?来自那位刚刚从“静默”中苏醒,或许还带着些许“疲惫”的母神。
“莎布……女士?”他试探着低声呼唤。
那片叶子又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如同小动物示好,随即,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念,如同刚刚学会组织的句子,有些断续地传入他脑中:
“痛……?”
仅仅一个字,却带着一种与莎布平日那宏大温和截然不同的、近乎生涩和直接的关切。
白翎羽鼻子莫名一酸,连忙摇头:“不,不痛,只是有点酸。练习太用力了而已。”
叶子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然后才缓缓抬起,恢复原状。但那股集中而温和的宁神波动并未立刻散去,依旧萦绕在他手臂周围,缓缓缓解着不适。
几乎在同一时间,据点内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