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楼上看看。能量流向指示源头可能在二、三层。”夏晚晴走在前面,探测仪持续扫描着环境。他们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诡异吸收,并未产生应有的回音。
楼梯间更加昏暗。木质楼梯扶手腐烂断裂,台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却有几个相对新鲜的脚印——显然,不止他们来过这里,或许是之前探险的学生,或许是别的什么。
就在他们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时,异变突生。
走在前面的夏晚晴突然停下了脚步。“台阶数量不对。”她声音冷静,但带着一丝紧绷,“从楼梯拐角平台到二楼门口,白天结构图显示是13级台阶。我刚才默数了……现在是第15级,而且还没有到。”
白翎羽立刻看向脚下。在昏暗的光线下,台阶似乎在向前延伸,原本应该出现的二楼门口,依然隐没在前方的黑暗里。他尝试后退一步,身后的台阶……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来路正在被黑暗吞噬。
“空间扭曲?认知干扰?”白翎羽握紧拳头,体内沉寂的力量微微躁动。
“是‘概念雏形’在具象化!”奈亚子却显得有点兴奋,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周围的能量流动,“‘无尽楼梯’的怪谈!因为很多人在这里有过‘怎么也走不完’的恐惧经历和想象,那些情绪被吸收、发酵,在这里形成了临时的、基于集体认知的‘规则’!现在这个空间暂时‘认为’楼梯是走不完的!(☆▽☆)”
“如何破解?”夏晚晴问,同时尝试用探测仪发射一道定向能量脉冲,脉冲没入黑暗,如同石沉大海。
“用更强的‘认知’覆盖它!或者扰乱构成它的‘逻辑’!”奈亚子眼睛发亮,“看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用极其夸张的、带着戏剧腔调的声音开始朗诵:
“啊!这该死的楼梯!你为何如此漫长!难道是被数学老师附体了吗?非要让我求你的极限?我偏不!我要用物理方法来对付你——假设摩擦力为零,我的初速度为v0,那么爬到尽头的时间t等于……等于……”她卡壳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喊道:“等于我饿了想吃饭的时间!所以,楼梯啊,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变回原样!因为食堂的红烧肉窗口要关了!(`へ′*)”
这番毫无逻辑、充满个人情绪和荒诞联想的“发癫”宣言,配合奈亚子身上那刻意释放的一丝混沌扰动,竟然产生了效果!
周围粘稠的能量波动剧烈地紊乱了一下,那些低语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打断了节奏。延伸的楼梯光影闪烁,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白翎羽抓住机会,集中精神,将意志力灌注到认知协调符文中,并低声喝道:“这里只有13级台阶!通往二楼!这是‘现实’!”
他脑海中浮现出清晰的楼梯结构图,强调着其原本的、正常的“概念”。夏晚晴也同时启动手环上一个预先加载的“局部现实稳定锚”小程序(学院黑科技),释放出微弱的秩序场。
三者叠加作用下,那扭曲的“无尽楼梯”概念雏形发出一阵无声的哀鸣,迅速坍缩。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晃,他们赫然已经站在了二楼的走廊入口,脚下正是第13级台阶。
“成功了!”奈亚子得意地比了个V字手,“果然,对付这种靠‘相信’和‘情绪’吃饭的雏形,用更强烈的、更不讲理的个人意志和‘抽象’攻击最有效!(??????)??”
“记录:概念雏形‘无尽楼梯’具有初步空间扭曲能力,触发与个体的恐惧、疲惫认知相关。可被强烈的异常认知(混沌)、坚定的现实认知(秩序)以及技术性现实稳定手段干扰并暂时破除。”夏晚晴快速记录,心有余悸,“这只是最外围的干扰。核心的东西可能更麻烦。”
通讯器里传来苏小婉紧张的声音:“楼、楼里的能量读数刚才剧烈波动了一下!现在……现在稳定了些,但核心区域的读数还在缓慢上升!”
“收到。继续监测。”夏晚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