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学长，你没事吧？”奈亚子稳住身形，一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没站稳。”

“没、没事。”王浩迅速恢复镇定，但眼神闪烁，不敢再看那面墙，“可能……可能是风吹动了什么旧布条。这里太邪门了，我们探测得差不多了，数据也记录了，先回去吧，免得真碰上什么。”他的提议出乎意料地转向了撤离，甚至有些急切。

林小雨有些意犹未尽，她觉得还没收集到足够“硬”的数据，但看到两个女生苍白的脸和王浩反常的态度，也只好同意。

奈亚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疑惑更甚。王浩的反应，绝不仅仅是害怕那么简单。他好像……在担心触发什么？或者，刚才的共鸣，让他意识到了某种他未曾预料到的联系？

墙外，白翎羽和夏晚晴记录下了那些新的刻痕符号，并采集了墙根下颜色最深的土壤样本。

“符号带有强烈的意愿投射特征，是近期留下的，可能不止一人。”夏晚晴分析，“内容模糊，但核心似乎是‘祈求安静’、‘不要再打扰’、‘归还’……指向地下的意愿很明显。留下这些的人，可能知道地下有什么，并且感到了不安。”

两组人马几乎同时结束了各自的“活动”，在旧实验楼前的小广场“偶遇”。超自然社的同学们心有余悸（除了林小雨还在沉思），匆匆告别离开。王浩走得最快，几乎像在逃离。

奈亚子蹦跳着凑到白翎羽和夏晚晴身边，快速低声分享了她的发现：“王浩身上有和地下同源的东西！他碰到墙时，那东西和旧机关有反应，他吓坏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可能和他身上的东西有关！”

“墙外有新刻的祈求符号，指向地下，可能来自知道内情的人。”夏晚晴补充，“另外，孙老师对我们采集到‘特殊’样本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叮嘱我们妥善处理，注意安全，眼神有些复杂。他可能也知道一些往事。”

线索在增多，但拼图依然散乱。王浩、可能存在的知情学生或老师、被挖走的“镇物”、林九、地下躁动的能量、墙外的祈求符号……

就在这时，白翎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最近少去东楼附近。尤其是身上带着‘纪念品’还乱碰东西的蠢货。”

发信人没有署名，但白翎羽几乎立刻想到了是谁——林九。

他是在警告王浩？还是看出了奈亚子的小动作？或者，他一直在附近监视？

白翎羽抬起头，目光扫过逐渐被暮色笼罩的校园。旧实验楼沉默地矗立着，仿佛一个巨大的、装满秘密的黑色盒子。而盒子周围，窥视者和被卷入者，似乎越来越多了。

周五的探查，非但没有让事情变得清晰，反而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头，激起了更多浑浊的涟漪。真正的暗流，似乎正在水面之下加速涌动。而他们，已经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