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理智的范畴,像是从灵魂深处自然溢出的、未经思考的呓语。
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落在脸上的、冰冷的注视,似乎也因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而微微凝滞了一瞬。空气仿佛冻结了,连尘埃都停止了飘落。林晚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调动到了极致,等待着可能到来的任何反应——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无视,或许是……更糟糕的东西。
时间再次被无限拉长。
过了许久,许久。
久到林晚紧绷的神经开始感到疲惫,久到他开始确信那只是自己的幻觉,那无声的存在或许根本不屑于、或者无法回应他这荒谬的问题,久到他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寂静和等待再次拖入恐惧的深渊时——
变化发生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轻微的、冰冷的气流,如同冬日里最细微的穿堂风,又像是有人在他额前极近的地方,极其克制地、叹息般地,吹出了一口气。
那气流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瞬间穿透皮肤,直抵骨髓。
没有声音。
没有形态。
只有这短暂到仿佛错觉的、冰冷的触感。
但这已足够。
这不是他熟悉的、带着恶意的“鬼压床”的窒息感,也不是地窖里那块黑玉散发出的、吞噬生机的严寒。这更像是一种……回应。
一种非语言的、冰冷的,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