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漫长生命中唯一的信仰与光。
是支撑她度过随后无尽黑暗岁月的……全部意义。
终于,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块蕴含着核心记忆与权柄烙印的较大碎片险之又险地捞回后,她再也无法承受周围毁灭性能量的挤压与忘川法则的持续侵蚀。冰蓝色的光华彻底熄灭,她如同折翼的白鸟,抱着怀中那几团微弱却顽强闪烁的暗金光芒,被一股能量乱流狠狠抛飞出去,向着混沌间隙之外、向着未知的、充满危险的轮回边缘坠去……
最后映入那块碎片意识的,是她紧闭的双眼,苍白却依旧带着一丝满足般弧度的嘴角,以及那死死护在怀中的、属于他的点点“余烬”。
记忆的画面,至此戛然而止,沉入一片温暖而深邃的黑暗——那是转入轮回前,被她的力量与执念所庇护的最后安宁。
立于风中的林晚,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眸深处,那万古的冰封似乎被一道极细微的裂隙贯穿,有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光芒闪过——是震撼,是刺痛,是恍然,是一种沉睡了太久、被冰封了太久的情感,正在艰难地试图破土而出。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沉默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月漓。
原来,他破碎的魂归之路,并非全然天意。
原来,那维系着他一线生机、最终得以转世为林晚的“机缘”背后,是她以燃烧本源、承受忘川侵蚀、几乎魂飞魄散为代价,从那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与毁灭中,生生抢夺回来的。
魂牵,梦萦。
牵的是他散落的魂光,萦的是她千年的执念。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一直冰冷平稳的气息,似乎有了一瞬间极其微弱的紊乱。
而那枚静静躺在他怀中的渡魂符钱,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心绪那细微如蛛丝的波动,传来一丝近乎慰藉的暖意。
前路依旧冰冷,仇火依旧炽烈。
但有些东西,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