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眸，目光并未聚焦在静室的任何实物上，而是仿佛穿透了石壁，越过了层峦叠嶂，投向了无尽虚空的深处，投向了那传说中天地未分、混沌蒙昧的古老纪元。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异常纯粹明亮的光芒，如同在永恒寒夜中，骤然瞥见了一缕源自太初的微光。

“……能找到传说中，生于天地未分之际、蕴含创世与造化本源之力的混沌至宝——”

她的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足以让三界六道无数大能为之疯狂的名称：

“——混沌青莲。”

“混沌青莲”四字一出，静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夜明珠的光晕似乎也黯淡了少许，仿佛被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浩瀚古老与至高无上的品阶所震慑。

林晚静立在一旁，玄衣默然。他听闻此名，深邃的眼眸中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前世身为忘川之主，执掌部分轮回权柄，接触过诸多天地秘辛，对于混沌青莲的传说，他自然有所耳闻。那确实是超越了寻常先天灵宝范畴的、传说中的传说，被认为早已在开天辟地的宏大劫难中崩碎消散，其碎片或化作了后世某些先天灵物的根源，但其完整本体，早已成为神话的一部分，虚无缥缈。

小主，

“混沌青莲……”林晚低声重复，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回荡，“创世青莲，孕育盘古，莲叶化先天灵宝，莲茎化弑神枪……即便只是其一瓣莲花，一缕气息，也蕴含无上造化生机，可重塑万物本源，逆转先天缺损。”

他看向月漓，目光落在她心口那无形的“空洞”处：“你的妖丹源自你本命雪魄与千年修为，本质亦是天地造化所钟。若能有混沌青莲的一丝本源气息为引，以其无上造化之力为基，的确有可能……重塑丹核，补全根基，甚至……更进一步。”

月漓轻轻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那丝微光并未熄灭：“传闻终究是传闻，混沌青莲是否存在，又遗落何方，皆是未知。或许，这只是镜花水月。”

她的语气平静，并无太多热切，仿佛早已接受了希望渺茫的现实。千年玄冰噬心都熬过来了，又岂会因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而轻易动摇心绪？提及此事，或许更多是出于对他询问的坦诚，以及……内心深处那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希冀。

林晚却沉默了片刻。

他额间的渡魂印记，在听闻“混沌青莲”之名时，曾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并非感应，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古老记忆的、模糊的共鸣？仿佛这个名号，与他那忘川之主的权柄，与那轮回的奥秘，有着某种极其隐晦、连他此刻都难以清晰追溯的关联。

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