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国中生小鬼们!”
他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某种恶劣的戏谑。
“欢迎来到地狱——落败组的各位!”
众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严阵以待。
那股不怀好意的气息太明显了,仿佛一头慵懒的野兽正打量着送上门的猎物。
夏生上前一步,神情严肃:“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哼!”
那人灌了一大口酒,粗鲁地抹了抹嘴。
“听好了,小鬼们!我是三船——真是没想到,我还得照顾你们这样的废物,真是麻烦死了!”
这话如同火星落进了油锅。
“你说什么?!”
“你这个臭老头才是——”
“我们拼死拼活爬上来,你就这种态度?!”
刚才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几个脾气急躁的已经涨红了脸,恨不得冲上去理论。
“咳。”
夏生抬起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他的声音不大,动作也不激烈,但众人却像被按下了开关,齐刷刷地安静下来。
——这一路上的殿后与救援,已经让他在这个临时团队里建立了无人质疑的威信。
夏生放下手,看向三船教练。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冷。
“我对你的名字不感兴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但是,我需要和这里的负责人谈谈。你就是吗?”
三船眯起眼,灌酒的动作顿了顿。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小主,
三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
灰扑扑的运动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头发也有些凌乱,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的、甚至带着几分压迫感的光芒。
有意思。
三船冷哼一声。
“我就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想请问三船先生——”
夏生上前一步,直视着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从山脚到山顶,那些‘考验’,是谁设计的?”
“废话,当然是老夫。”
“那好。”
夏生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没有防护网的悬崖,没有安全绳的攀爬,没有安全监测过的吊桥,没有预警的落石——还有,在别人攀爬的时候,从山顶往下砸网球。”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这些‘考验’,意义何在?”
三船嗤笑一声。
“当然是锻炼你们的意志和体能——”
“锻炼意志?”
夏生打断他,声音骤然拔高。
“乾贞治和赤也差点坠崖,田仁志和甲斐也差点遭遇不测!如果不是我及时拉住,他们现在已经躺在山脚下,不死也是半身不遂!”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压抑了许久的怒火正在翻涌。
“这就是你所谓的‘锻炼’?”
三船眯起眼,脸色也沉了下来。
“小鬼,你懂什么?没有这点觉悟,趁早滚蛋!老夫这里不收废物!”
“觉悟?觉悟就是让你们拿我们的命当儿戏?”
夏生冷笑。
“爬悬崖可以,但没有保护措施;落石可以,但没有预警;砸网球可以,但选在所有人都在攀爬的时候——这些安排,哪一个真正考虑过我们的安全?”
“安全?”
三船嗤笑,灌了一大口酒、
“想要安全,回家找妈妈去!这里是地狱,是败者组翻身的唯一机会!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趁早滚回集训营当一辈子替补!”
“风险不等于送死!”
夏生的声音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