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我可是被小悠评为‘宇宙第一厨师’的人。”诺雪双手叉腰，做出一副骄傲模样，“你这个表扬，顶多算地球区认证。”

“那你等着，”杰伊咽下一口饭，认真说，“下次争取给你申请个星际推荐名额。”

“记得加钱。”诺雪一本正经，“我收费很高的。”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笑出声。

笑声落下去后，屋里的气氛更松了些。杰伊低头吃饭，诺雪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吃得香，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手指无意识地绕了绕耳边一缕长发。

吃完最后一口，杰伊把饭盒盖好，重新打开文档。键盘敲击声轻轻响起，节奏稳定。诺雪走去阳台收衣服，把晾干的几件叠好抱进卧室。出来时看见杰伊还在写，便走过去轻声说：“别熬太晚。”

“不晚，就一会儿。”杰伊头也不抬，“把这个部分理清楚就行。”

诺雪点点头，没坚持，只是顺手把客厅主灯关了，只留角落的小落地灯亮着。屋里光线柔和，像被调低了亮度的屏幕。

他最后看了眼书桌前的身影，转身走向浴室准备洗漱。

水龙头刚打开，身后传来杰伊的声音：“对了。”

诺雪回头：“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总是第一个为我高兴的人。”

诺雪站在洗手池前，水流哗哗响着，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然后关小了一圈。

“少来这套。”他背对着说，“赶紧写完去睡，明天还要被表扬呢。”

说完拧上水龙头，拿起毛巾擦手，脚步轻快地走进卧室。

杰伊坐在灯下，望着那扇合上的门，嘴角一点点扬起来。他低头看向键盘，手指重新落在按键上，敲出的第一句话是：“本次项目推进顺利，主要得益于团队协作与前期准备充分。”

写完他顿了顿，在句尾悄悄加了个括号：（以及家里那位从不怀疑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