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雪站在那扇贴着“招租”的玻璃门前,风从河面吹过来,把他的衣角掀了一下。他没动,只是盯着门缝里透出的那片空荡荡的地板——灯光还没开,但街对面店铺的光晕斜斜地扫进去一段,照出空气中浮着的细小尘粒。
杰伊站他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鞋尖轻轻点地。他看了诺雪一眼,又看那扇门。“真要现在敲?”
“不然呢。”诺雪往前一步,抬手敲了两下。声音不大,在渐暗的街道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没人应。
他们等了几秒,诺雪又敲了三下,这次加了点力。门框震得轻响,里面似乎有回音。
“估计房东不在。”杰伊说。
“可牌子还挂着。”诺雪退后半步,扒着玻璃往里瞧,“灯没坏,电表也有数字,应该是有人管的。”
他话音刚落,隔壁一家咖啡馆的门开了,一个穿围裙的男人探头出来:“你们找这间铺子?”
“对。”诺雪转过身,“知道房东联系方式吗?”
“哦,这是老陈的房。”男人指了指楼上,“他就住二楼,不过这时候可能在做饭。我帮你叫一声?”
“那就麻烦了。”诺雪笑着点头。
男人喊了一嗓子:“老陈!下面有人看房子!”
楼上窗户推开,冒出个脑袋,花白头发,穿着老头衫。“哪个?”
“就是站在门口那俩!”男人朝下一指。
老陈眯眼往下瞅了会儿,又缩回头去。片刻后楼梯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
“这么晚了看房?”他打量两人,“你们干啥的?开店?”
“做花艺。”诺雪说,“主店在老城区那边,想找个分店位置。”
“花?”老陈皱眉,“不卖吃的?不修手机?”
“不。”诺雪摇头,“就是包花、教人做花、办点小活动。”
老陈上下看他一眼,目光停在他脸上几秒,没多问,转身拧开门锁。“进来吧,就看看,别碰东西。”
铺子比从外面看要大些。长方形格局,进深约莫十五米,宽六米左右,靠街一面全是落地玻璃,晚上亮起灯来应该挺显眼。地面是旧木地板,有些地方起了翘,但整体还算平整。左侧墙边有一排老旧插座,右侧通向后间,是个小隔间,带扇小窗,估计能改造成储物或洗手间。
诺雪一进门就往角落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电路接口。“这边能接大功率设备吗?”
“线是新的。”老陈说,“去年翻修过,空调热水器都能带。”
“采光呢?”杰伊走到窗边,抬头看天花板,“白天太阳能照进来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