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原价付。”杰伊坦然道，“但我们相信能批。就算不能，我们也愿意承担风险，因为这个位置值得。”

老陈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行。我可以破个例——首年租金降百分之十，允许非餐饮用途，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每月活动必须真实举办，要有现场照片和参与者签名；第二，装修不能破坏结构，尤其是木地板和外墙立面。”

“没问题。”诺雪和杰伊同时答道。

老陈转身去楼上拿合同。趁他不在，诺雪低头笑了，手指轻轻掐了自己一下，像是确认不是做梦。杰伊看着他，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几分钟后，老陈带着一份租赁合同草案回来，在角落的小桌上铺开。三人围站着，逐条核对内容。修改后的租金数字写进补充协议，活动承诺也被正式列入条款。

签字时，诺雪笔尖顿了一下，才落下名字。杰伊签完，顺手用手机拍下合同首页和双方签名页。

小主，

“别让我这房子再空太久。”老陈收起其中一份合同，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铜钥匙，递给诺雪。

诺雪双手接过，钥匙沉甸甸的，表面有些磨痕，像是多年前就为这一刻准备好了一样。他没把它放进包里，而是轻轻塞进胸前内袋，紧贴心口的位置。

“我们会很快动工。”他说。

“我不急。”老陈摆摆手，“只要你们说到做到。”

送走老陈后，屋里只剩他们两人。阳光已经铺满整个地面，照得浮尘像金粉一样飘动。诺雪走到正中间，慢慢转了一圈，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稳了。

“终于定下来了。”他低声说。

杰伊没说话，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条标题：“分店装修待办事项”。他输入第一条：联系电力增容报批；第二条：测量门窗尺寸；第三条：制定初期物料清单……

诺雪走到玻璃门前，伸手擦了擦门面，抹去一点水汽留下的痕迹。他看着外面的街道，仿佛已经看见未来的模样：橱窗里摆着当季花束，门口立着小展板，有人驻足拍照，有人推门进来问一句“这里是可以学做花的地方吗？”

“你说，我们要不要换个新帆布包？”他忽然说，“这个太旧了，装不了太多图纸。”

“先把你那件磨毛边的笔记本换了再说。”杰伊头也不抬，“我都记不清那是第几个了。”

“它陪着我走过每一家可能的店铺。”诺雪笑，“但它也该退休了。”

“那你打算怎么纪念它？”

“压箱底。”诺雪一本正经，“传给将来第一个实习生当‘圣物’，说是创始人同款。”